《送友人上峡赴东川辟命》唐 · 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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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白居易

见说瞿塘峡，斜衔滟滪根。

难于寻鸟路，险过上龙门。

羊角风头急，桃花水色浑。

山回若鳌转，舟入似鲸吞。

岸合愁天断，波跳恐地翻。

怜君经此去，为感主人恩。

中唐新乐府五言律诗仕宦写景山水田园

注释

瞿塘峡：长江三峡之首，以险峻著称

滟滪：指滟滪堆，瞿塘峡口著名险滩，1958年整治航道时炸除

鸟路：形容山路险峻只有飞鸟可通过

龙门：指黄河龙门，传说鲤鱼跃龙门处，以水流湍急闻名

羊角风：旋风，形容峡中风向多变

桃花水：指春季桃花盛开时的江水，因融雪而水位上涨水流湍急

鳌：传说中的大海龟，此处形容山势如巨龟转动

鲸吞：如鲸鱼吞食，形容江水汹涌船只如被吞噬

译文

听说那瞿塘险峡，斜横着滟滪堆的根基。 艰险胜过飞鸟之路，危险超过黄河龙门。 旋风在船头急促吹过，桃花汛期的江水浑浊湍急。 山势回转如同巨龟转身，舟船驶入好似被鲸鱼吞食。 两岸合拢愁煞了天际断绝，波涛跳跃恐怕大地都要翻转。 怜惜你此番必经此地而去，只为报答主人的知遇之恩。

赏析

本诗以雄浑笔触描绘长江三峡险峻景象，通过'鸟路'、'龙门'等夸张比喻极写航道之险。'羊角风'、'桃花水'点明季节特征，'鳌转'、'鲸吞'的奇幻想象赋予自然力以神话色彩。尾联转折，在极写险境后点明友人赴任的忠义之心，形成强烈对比。全诗对仗工整，意象奇崛，既展现了白居易写景状物的高超功力，又体现了对友人的深切关怀之情。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白居易任江州司马期间（815-818年），时友人应东川节度使征辟，需经长江三峡溯流而上赴任。东川治所在梓州（今四川三台），辟命指征召授官。唐代士人常应节度使征辟入幕府，三峡险道是入蜀必经之路，诗中既写自然之险，也暗喻仕途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