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衫》唐 · 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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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闇淡绯衫称老身,半披半曳出朱门。

袖中吴郡新诗本,襟上杭州旧酒痕。

残色过梅看向尽,故香因洗嗅犹存。

曾经烂熳三年著,欲弃空箱似少恩。

七言律诗中唐新乐府人生感慨含蓄吴越

注释

闇淡:暗淡无光

绯衫:红色官服,唐代四品五品官员服色

称老身:与年老的身躯相称

半披半曳:半披半拖,形容穿着随意

朱门:红漆大门,指富贵人家或官邸

吴郡:今苏州一带

杭州旧酒痕:指在杭州任职时饮酒留下的痕迹

残色过梅:颜色褪得像经过梅雨季节

看向尽:眼看就要完全褪尽

烂熳:鲜艳明亮的样子

三年著:穿了三年

少恩:缺少恩情,无情无义

译文

暗淡的红色官服与我这年老的身躯相称,半披半拖地走出朱门。 袖中藏着在吴郡写的新诗稿,衣襟上还留着在杭州时的旧酒痕。 褪色的程度像经过梅雨般眼看就要尽失,但曾经的香气经过洗涤仍能嗅到。 曾经鲜艳夺目地穿了三年,如今想要丢弃在空箱中似乎有些无情。

赏析

这首诗通过一件旧官服的描写,抒发了诗人对往昔岁月的深深怀念。白居易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故衫的细节:暗淡的颜色、半披半曳的穿着方式、袖中的诗本、襟上的酒痕,这些具象的描写背后是诗人丰富的官场经历和文学创作生涯。'残色过梅看向尽,故香因洗嗅犹存'一联,运用对比手法,既写衣衫颜色的褪尽,又写香气的犹存,暗喻虽然时光流逝、物是人非,但曾经的经历和情感依然留存。最后'欲弃空箱似少恩'更是以拟人手法,赋予故衫以情感,体现了诗人重情重义的性格特点。全诗语言朴实自然,情感真挚深沉,展现了白居易晚期诗歌'通俗晓畅、情感真挚'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当时诗人已辞去官职,过着半隐退的生活。白居易曾先后在杭州、苏州等地任职,这首诗中的'杭州旧酒痕'、'吴郡新诗本'正是对他这段经历的回忆。绯衫是唐代四品、五品官员的服色,白居易曾任杭州刺史、苏州刺史等职,正好是穿着绯衫的品级。这首诗通过一件旧官服,抒发了诗人对往昔仕途生涯的怀念,同时也流露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