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相仍以诗自解》唐 · 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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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荣枯忧喜与彭殇,都是人间戏一场。

虫臂鼠肝犹不怪,鸡肤鹤发复何伤。

昨因风发甘长往,今遇阳和又小康。

还似远行装束了,迟回且住亦何妨。

七言律诗中原中唐新乐府人生感慨抒情

注释

老病相仍:年老与疾病相继而来

彭殇:彭祖与殇子,指长寿与短命。彭祖传说活八百岁,殇子指夭折的孩童

虫臂鼠肝:语出《庄子》,指事物随自然造化而成,喻人应顺应自然

鸡肤鹤发:皮肤如鸡皮,头发如鹤羽,形容老人相貌

风发:指中风疾病发作

阳和:阳光和暖,指病情好转

小康:此处指身体稍有好转

迟回:迟疑徘徊

译文

荣华枯萎、忧愁喜悦与长寿夭折,都是人间戏剧的一场。 造化弄人成为虫臂鼠肝都不觉得奇怪,更何况皮肤起皱头发斑白又何必悲伤。 昨日因为中风发作甘愿就此长逝,今日遇到暖和天气身体又稍好转。 就好像远行的行装已经收拾妥当,迟疑徘徊暂且住下又有何妨。

赏析

此诗展现了白居易晚年达观超脱的人生态度。诗人以庄子的哲学思想化解老病之苦,将人生荣辱、生死寿夭都看作一场戏剧,体现其‘人生如戏’的豁达胸怀。诗中运用‘虫臂鼠肝’《庄子》典故,表达顺应自然造化的思想;‘鸡肤鹤发’的自我描写生动形象。后两联通过病情变化比喻人生行程,‘远行装束’的意象新颖巧妙,将生死大事举重若轻地表现为日常行程安排,充分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风平淡中见深意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居洛阳时期(约公元830年后)。此时诗人年过花甲,身患风疾(中风)、眼疾等多种老年疾病,行动不便。白居易晚年信奉佛教和道家思想,对生死问题有深刻思考。这首诗是他面对老病缠身的现实,以诗歌自我开解的作品,体现其超然物外的晚年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