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唐 · 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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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三分鬓发二分丝,晓镜秋容相对时。

去作忙官应太老,退为闲叟未全迟。

静中得味何须道,稳处安身更莫疑。

若使至今黄绮在,闻吾此语亦分司。

七言律诗中原中唐新乐府人生感慨含蓄

注释

三分鬓发二分丝:形容头发已大部分花白,三分中有两分成银丝

晓镜:清晨照镜

秋容:秋天的容颜,指衰老的容貌

忙官:繁忙的官职

闲叟:闲适的老人

黄绮:指商山四皓中的夏黄公、绮里季,代指隐士

分司:唐代在东都洛阳设立的官职,多为闲职,此处指认同选择

译文

三分鬓发中已有两分成银丝,清晨对镜与秋日容颜相对时。 继续做忙碌的官员确实太老,退隐做闲适老人还不算太迟。 静心体会生活真味无需多说,安稳处世安身立命更不必疑。 倘若商山四皓至今仍然在世,听到我这话也会认同这选择。

赏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作品,体现其淡泊超脱的人生态度。前两联通过镜中容颜的细致描写,生动展现衰老形象,引出官隐选择的思考。后两联以议论说理,表达对闲适生活的肯定。艺术上运用对比手法(忙官与闲叟)、典故手法(黄绮典故),语言平易自然却富含哲理,体现了白居易后期诗歌通俗晓畅、理趣盎然的特色。全诗在自我观照中完成人生思考,展现了中国古代士人通达的人生智慧。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任太子少傅分司东都时期。当时诗人年近七十,处于半退隐状态。唐代分司官多为闲职,白居易在此期间创作了大量闲适诗,反映其晚年淡泊名利、追求闲适的生活态度。此诗正是其晚年思想的典型代表,通过对镜自照引发对人生选择的深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