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为海鸟所摧歌》近现代 · 林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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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林散之

五步种一松,十步种一柏。

五步十步间,都作苍翠色。

廿年之兴亦何豪,买桑种树夸吾曹。

每从浓荫趣寒绿,更从春雨听飞涛。

有时松根手一卷,坐读不知明月高。

迩来沧海有驰突,飞鸟纷纷集我屋。

既摧我柏拔我松,啄我黄炎食我粟。

我之不祥物之灾,老妻懊恼女儿哭。

女勿哭,妻勿恼,人生能得几时好。

治时常少乱时多,一木荣枯乌足道。

君不见曲江花木春如锦,转眼之间化腐草。

中原人生感慨农夫凄美叙事

注释

五步种一松,十步种一柏:形容种植松柏的密集程度,五步一松,十步一柏

苍翠色:青翠的颜色,指松柏的茂盛景象

廿年:二十年,指长时间的经营

浓荫趣寒绿:在浓密的树荫下享受清凉的绿色

飞涛:指风吹松柏发出的如波涛般的声音

沧海有驰突:指海上发生变故或动荡

黄炎:指粮食谷物

曲江:唐代长安著名园林胜地,以花木繁盛著称

译文

五步种一棵松树,十步种一棵柏树。五步十步之间,都呈现出一片苍翠的颜色。二十年的兴致多么豪迈,买桑树种树夸耀于我们这些人。常常在浓密的树荫下享受清凉的绿色,更在春雨中倾听如波涛般的声音。有时在松树下手持一卷书,坐着阅读不知明月已高悬。近来海上发生变故,飞鸟纷纷聚集到我的房屋。既摧毁我的柏树又拔掉我的松树,啄食我的粮食谷物。我的不祥是万物的灾难,老妻懊恼女儿哭泣。女儿不要哭,妻子不要烦恼,人生能够有几时美好。太平时代常常短暂而乱世居多,一棵树木的荣枯哪里值得称道。您没看见曲江的花木春天如锦绣般美丽,转眼之间就化为了腐草。

赏析

这首诗通过松柏被海鸟摧残的意象,深刻反映了乱世中百姓生活的艰辛和无奈。前八句描绘了诗人辛勤种植松柏、享受自然之美的闲适生活,中间六句突然转折,描写海鸟摧残树木、啄食粮食的灾难场景,形成强烈对比。最后六句以豁达的语气劝慰家人,实则表达了深沉的无奈和悲凉。全诗运用比兴手法,以树木的荣枯象征人生的起伏,以曲江花木的盛衰暗喻世事的无常,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意义。

创作背景

这首诗创作年代不详,但从内容和风格看,应创作于战乱或社会动荡时期。诗中'沧海有驰突'可能暗示海上战事或外敌入侵,'飞鸟纷纷集我屋'可能喻指乱兵或灾民的侵扰。作者通过个人家园遭受破坏的经历,反映了乱世中普通百姓的苦难,表达了对太平生活的向往和对世事无常的感慨。这种以物喻人、以小见大的手法,继承了《诗经》以来的现实主义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