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 重至甲山村,毅吾索赠言,爰为赋此》当代 · 章士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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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 章士钊

桂林晴处还飞雨,晴雨甲山村里。

软碧空濛,千峰一水,此景天然能记。

人言无俚。

说脉络依稀,冈峦孤起。

依傍从来,观山仍自扶墙意。

楼台辽左似梦,幸风流未远,兵甲新洗。

异地重逢,衰年独往,青眼谁堪比你。

何时再至。

愿共乞山灵,几分奇气。

六一当年,环滁看数里。

人生感慨写景友情酬赠含蓄山峰

注释

齐天乐:词牌名,又名《台城路》《五福降中天》等

甲山村:位于广西桂林的村落

毅吾:作者友人,具体生平不详

软碧空濛:形容雨后山色柔美,雾气迷蒙

无俚:无聊,没有意义

脉络依稀:山势的走向模糊可辨

扶墙意:需要扶着墙才能观山,喻年迈体衰

辽左:辽东别称,此处指远方

兵甲新洗:指战乱刚平息

青眼:晋阮籍能作青白眼,青眼表示看重

山灵:山神

六一:欧阳修号六一居士

环滁:欧阳修《醉翁亭记》"环滁皆山也"

译文

桂林晴空之处仍飘着细雨,这晴雨交织的景象就在甲山村中。柔美的碧色空灵迷蒙,千座山峰映着一弯流水,如此美景自然令人难忘。人们的言谈虽然俚俗,却说得出山势脉络依稀可辨,冈峦孤峰突起。自古以来观山赏景,到我这般年岁仍需扶墙而行。 远方的楼台如同梦境,幸好风流雅韵未曾远逝,战火刚刚平息。在异乡重逢故人,暮年独自往来,还有谁能像你这般看重我。何时能够再来。但愿共同向山神祈求,分得几分灵秀之气。想起当年六一居士欧阳修,环看滁州城外数里山色的情景。

赏析

此词为晚清四大词人之一的朱祖谋晚年作品,展现其精湛的词艺和深沉的人生感悟。上片以"晴处还飞雨"起笔,刻画桂林甲山村特有的山水意境,空灵中见真切。"软碧空濛,千峰一水"八字凝练地概括了桂林山水的神韵。下片转入抒情,"辽左似梦"暗喻时代变迁,"兵甲新洗"指当时动荡时局稍定。末句以欧阳修自况,表达对山水之美的向往和对文人雅士生活的追慕。全词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将个人情感与山水之美、时代背景巧妙融合,体现了朱祖谋晚年词风沉郁苍凉的特点。

创作背景

此词作于清末民初时期,当时朱祖谋已年迈,重游桂林甲山村时应友人毅吾之请而作。朱祖谋(1857-1931)是晚清著名词人、学者,与王鹏运、郑文焯、况周颐并称"晚清四大词人"。他晚年隐居上海,但仍常游历山水。此词反映了他晚年对山水自然的眷恋和对往事的追忆,同时也透露出对时局动荡的隐忧。词中"兵甲新洗"可能指辛亥革命后的局势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