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钟阜：即钟山，南京紫金山，代指南京
秦淮：南京秦淮河，明清时期繁华之地
熏风：和暖的南风
鼙鼓：战鼓，指清军南下
惊红舞：喻指战乱中的惨烈景象
秃管：写秃的毛笔，指辛勤创作
夺暮：抢占夜晚时间，指夜以继日工作
华年：青春年华
妍媸：美与丑，指历史人物的善恶评价
异代：不同的时代
招魂：召唤死者灵魂，指为历史人物正名
琵琶一曲：用白居易《琵琶行》意境，喻历史悲歌
译文
钟山映照着斜阳，秦淮河畔的码头别离处。和暖的春风沉醉了多少繁花。自从战鼓渡过长江而来，漫天翻腾着惊心动魄的红色舞动。
写秃的毛笔争抢晨光，孤灯抢占暮色。青春年华和心血甘愿付出。美丑善恶跨越时代未能招魂正名，这一曲历史悲歌向谁倾诉？
赏析
这首词是作者在历史小说《白门柳》出版之际的感怀之作。上阕以南京历史景物起兴，'钟阜斜阳'、'秦淮别浦'营造出历史沧桑感，'熏风醉杀花无数'写尽江南繁华，而'鼙鼓渡江'、'惊红舞'则突然转折，用意象化的语言表现清军南下时的惨烈景象。下阕转入创作心境的抒发，'秃管争晨，孤灯夺暮'生动刻画了多年创作的艰辛，'华年心力甘分付'体现了为历史写作奉献青春的执着。结尾'妍媸异代未招魂'表达了对历史评价的思考，'琵琶一曲凭谁诉'以白居易《琵琶行》的意境收束，余韵悠长，体现了历史书写者的孤独与担当。
创作背景
此词创作于20世纪80年代，是刘斯奋先生在历史小说《白门柳》完成出版之际所作。该小说以明末清初南京秦淮河畔的知识分子生活为背景，通过钱谦益、柳如是等历史人物的命运，展现明清易代之际的社会变革和文化冲突。作者为创作这部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耗费十数年心血，深入研究明末清初历史，此词即是在作品付梓印刷时的感慨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