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鲁迅《药》题后》当代 · 何永沂

也一圈花一馒头：指鲁迅小说《药》中夏瑜坟头的花环和华老栓买的人血馒头

乌鸦铁铸立坟头：鲁迅《药》结尾处描写坟场上'铁铸一般站着'的乌鸦

红潮：暗指革命浪潮和血色历史

无情劫：无情的劫难

刑天：古代神话人物，《山海经》载'刑天与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思有头：双关语，既指刑天无首仍思战斗，又指思考问题的根源

同样是一圈花环一个人血馒头，铁铸般的乌鸦伫立在坟头。 红色的浪潮惯于制造无情的劫难，不允许像刑天那样思考问题的根源。

这首诗是聂绀弩重读鲁迅小说《药》后的感怀之作。前两句直接呼应鲁迅原作意象：花环象征微茫的希望，人血馒头体现民众的愚昧，铁铸乌鸦暗示死寂的氛围。后两句转入深刻的历史反思，'红潮惯弄无情劫'既指历史上的革命暴力，也暗喻各种政治运动带来的灾难；'不许刑天思有头'用神话典故，批判那种禁止深入思考、探究根源的思想禁锢。全诗以简练的意象承载沉重的历史思考，体现了聂绀弩作为鲁迅精神继承者的批判意识和独立思考精神。

此诗创作于20世纪60-70年代，是聂绀弩《散宜生诗》中的作品。当时作者身处特殊历史时期，通过对鲁迅作品的重读，表达对历史与现实的深刻思考。鲁迅《药》写于1919年，通过人血馒头的故事揭示辛亥革命未能唤醒民众的悲剧。聂绀弩在此基础上的再创作，既是对鲁迅文学的致敬，也是对当代历史的反思，体现了知识分子在艰难环境中的独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