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夺去：指聂绀弩先生逝世
秦坑未死儒：借用秦始皇焚书坑儒典故，指在文化浩劫中幸存下来的知识分子
天眼：佛教术语，指能洞察一切的天神之眼，此处暗指天道不公
真歌哭：真实的歌颂与悲哭，指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
直抒：直率地抒发，指聂绀弩直言不讳的创作风格
译文
夺走了从秦朝焚书坑儒中幸存下来的儒者，
这才知道上天的眼睛也是没有珠子的。
人世间有多少真实的歌颂与悲哭，
诗坛还能依靠谁来再次直率地抒发真情。
赏析
这首诗是启功先生悼念好友聂绀弩的深情之作。前两句用'秦坑未死儒'的典故，既暗指聂绀弩在历次政治运动中遭受的磨难，又赞扬其如古代儒者般坚贞不屈的精神。'天眼亦无珠'一句，以反语表达对天道不公的愤懑。后两句转入对聂绀弩诗歌价值的肯定，'真歌哭'概括了其作品真挚感人的特质，'直抒'则点明其直言不讳的艺术风格。全诗语言凝练，用典精当，情感深沉，既是对逝者的哀悼，也是对一个时代文人命运的深刻反思。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1986年聂绀弩逝世后。聂绀弩是现代著名作家、诗人，曾被打成'右派'，历经磨难。启功与聂绀弩交谊深厚，两人都是历经沧桑的文化人。这首诗是启功《哭聂翁绀弩二首》中的第二首，表达了对挚友逝世的悲痛以及对时代文人命运的感慨。创作于改革开放初期，反映了知识分子对历史创伤的集体记忆和对文化重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