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壬戌：指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
苦瓜僧：石涛自号苦瓜和尚
小乘：佛教派别，此处指避世修行的生活方式
扬州梦：化用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指过往繁华生活
鬅鬙：头发散乱的样子
懵腾：迷糊不清的状态，此处形容墨色淋漓
译文
国破家亡后成了苦瓜和尚，独自隐居山林追求小乘修行。
扬州繁华旧梦已然觉醒，唯有诗画作品依然留存，鬓发散乱墨色淋漓意态朦胧。
赏析
此诗为石涛自题画诗，通过简洁凝练的语言展现了遗民画家的复杂心境。前两句以'国破家亡'开篇，点明时代背景与个人遭遇，'苦瓜僧'的自称既显豁达又含苦涩。后两句通过'扬州梦醒'的典故转换，将个人命运与艺术追求相联结，'鬓发鬅鬙墨懵腾'的自我描绘，既写实又写意，生动刻画了艺术家创作时的癫狂状态。全诗在自嘲中见风骨，在潦倒中显气节，体现了明遗民文人特有的精神气质。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秋，时石涛寓居扬州。作为明宗室后裔，石涛在明亡后出家为僧，以书画寄情。此时期他经历了从反清复明到接受现实的转变，艺术创作进入成熟期。'大涤草堂'是石涛在扬州的斋号，此诗为自题《大涤草堂图》而作，体现了遗民画家在清朝统治下的复杂心态和艺术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