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四年与同辈选注《聊斋志异》，书成志感》近现代 · 王季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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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王季思

人天凄绝《长生殿》，云雨荒唐《燕子笺》。

丝竹中年吾倦矣，爱他儿女说蒲仙。

香消酒醒不成词，几卷聊斋寄梦思。

孤愤满腔何处诉，秋灯照见鬼擎旗。

七言绝句中原书生人生感慨凄美

注释

《长生殿》：清代洪昇创作的传奇剧本，描写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爱情悲剧

《燕子笺》：明末清初阮大铖创作的传奇剧本，以才子佳人爱情故事为主线

丝竹中年：指人到中年，喜好音乐歌舞的雅兴

蒲仙：指《聊斋志异》作者蒲松龄，被尊称为"聊斋先生"

孤愤：孤独的愤慨，源自韩非子《孤愤》篇，指怀才不遇的愤懑之情

鬼擎旗：鬼魂举着旗帜，喻指《聊斋志异》中鬼怪故事的政治隐喻

译文

人间与天界同样凄绝的《长生殿》故事，云雨情事荒诞离奇的《燕子笺》传奇。 人到中年已厌倦了丝竹歌舞的雅趣，却喜爱听儿女们讲述蒲松龄的神仙故事。 酒意消散香气散尽写不出华丽词章，唯有几卷《聊斋》寄托梦想与思绪。 满腔孤独愤慨不知向何处倾诉，秋夜孤灯下仿佛看见鬼魂举旗抗争的景象。

赏析

这首诗深刻反映了文革后期知识分子通过古典文学研究寻求精神寄托的心境。前两联通过对比《长生殿》《燕子笺》与《聊斋志异》，表现出对蒲松龄借鬼狐抒写孤愤的认同。后两联直抒胸臆，"香消酒醒"暗喻理想破灭，"秋灯鬼擎旗"则以象征手法表达无声的抗争。全诗用典精当，意境深沉，将个人命运与时代背景巧妙融合，体现了传统士大夫的忧患意识和人文情怀。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1974年文化大革命期间，作者与同辈学者选注《聊斋志异》后有感而作。当时传统文化遭到严重破坏，知识分子普遍受到冲击。选择注疏《聊斋志异》这一充满鬼狐故事的著作，本身就有借古讽今、寄托孤愤的深意。蒲松龄在清初以鬼狐故事抒写"孤愤"的传统，与文革时期知识分子的处境形成深刻的历史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