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酉南游杂篹 其一》近现代 · 乔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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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乔大壮

北骥辞藖豆,南鸿就稻粱。

经天除是泪,辟地定何方。

华省曾霄际,连枝若木旁。

十年行色在,江海鉴苍黄。

五言律诗人生感慨凄美叙事同光体

注释

辛酉:指1921年(民国十年)

北骥:北方良马,喻指作者自己

藖豆:饲马用的干草和豆料,喻指官职俸禄

南鸿:南飞鸿雁,喻指南迁

稻粱:粮食,喻指基本生计

经天:经历世事变迁

辟地:开辟新的生存空间

华省:指清代的翰林院等清要官职

曾霄际:曾经在云霄之上,喻指高位

连枝:同根相连的树枝,喻指亲友

若木:神话中的树木,生于日落处

十年:指辛亥革命(1911)至作诗时(1921)的十年

行色:行旅的踪迹

江海:江河湖海,喻指漂泊生涯

苍黄:青色与黄色,喻指世事变迁

译文

北方的良马辞别了熟悉的草料,南飞的鸿雁只为寻觅稻粱。 经历世事变迁唯有泪水相伴,想要开辟新天地却不知去向何方。 曾经在翰林院身居高位如处云霄,亲友相伴如同若木旁的连理枝。 十年漂泊的踪迹依然清晰可见,江河湖海见证着世事的沧桑变化。

赏析

此诗为陈曾寿晚年南游时所作,以精妙的比兴手法抒写家国之痛与身世之感。首联以'北骥''南鸿'自喻,通过对仗工整的意象对比,展现诗人从仕宦到漂泊的身份转变。颔联'经天除是泪,辟地定何方'以极简的语言表达极深的悲怆,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巨变紧密结合。颈联回忆往昔荣华,'华省''连枝'的辉煌与'若木'的神话色彩形成时空张力。尾联'十年行色''江海苍黄'以宏大的时空视角收束全诗,既是对个人十年漂泊的总结,也是对近代中国沧桑变化的深刻观照。全诗情感沉郁顿挫,语言凝练典雅,体现了同光体诗人'宗宋'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1921年(辛酉年),时值辛亥革命后十年,清朝遗老陈曾寿南下游历。作为前清进士、翰林院编修,陈曾寿在鼎革之后以遗民自居,拒绝出仕民国。此次南游是其晚年重要的人生经历,诗中反映了传统文人在时代巨变中的彷徨与抉择。该诗收录于《苍虬阁诗集》,是研究清末民初遗民诗歌的重要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