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短歌》近现代 · 乔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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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乔大壮

东望沧溟碣石堆,西瞻葱岭高崔嵬。

绝巘苍苍落日赤,黄河如带蜿蜒一线从天来。

车中有客假寐乍惊起,咫尺百里闻风雷。

不省旁人劝误渡,当前但见龙门开。

大地为寿以时尽,君不见不周崩裂南极方摧颓。

神禹之迹今日果何许,眼中故道往往生青菭。

嗟夫列仙松子欺我又已久,安能忍此顑颔坐改朱颜哉。

中原人生感慨写景山峰山水田园

注释

沧溟:指大海

碣石:山名,在今河北昌黎,秦始皇、汉武帝曾登临观海

葱岭:古代对帕米尔高原和昆仑山等西部山脉的统称

崔嵬:高耸的样子

绝巘:极高的山峰

龙门:黄河险要处,传说为大禹治水所开

不周:不周山,传说中共工怒触不周山导致天柱折

南极:指南方极远之地

神禹:即大禹,夏朝始祖,治水英雄

青菭:青苔

松子:赤松子,古代传说中的仙人

顑颔:面容憔悴的样子

译文

向东眺望,大海边碣石山巍峨耸立;向西瞻望,葱岭山脉高峻险要。陡峭的山峰在苍茫暮色中被落日染红,黄河如一条丝带蜿蜒曲折,仿佛从天边流淌而来。车中旅客正假寐突然惊醒,近在咫尺却听到百里之外的风雷之声。不顾旁人劝阻误入险境,眼前只见龙门豁然敞开。大地有其寿命终将随时间消尽,君不见不周山已然崩裂,南极之地正在倾颓。大禹治水的遗迹今日究竟在何处?眼中所见古老河道往往长满青苔。可叹那仙人赤松子欺骗我已很久,怎能忍受这般憔悴面容坐待朱颜老去。

赏析

这首诗以雄浑的笔触描绘黄河险峻景象,展现壮阔的自然景观。开篇东西对望,构建立体空间感;'黄河如带'的比喻既显河流蜿蜒之态,又暗含天地相连的宏大意境。中间'假寐惊起'的转折引入人物视角,通过旅客的惊险体验强化场景的震撼力。后段转入历史沉思,借不周山崩、大禹迹渺等典故,抒发对时光流逝、沧海桑田的深沉感慨。结尾以仙人之欺、朱颜改换的悲叹,表达对人生短暂的无奈和对永恒追求的幻灭感。全诗气势磅礴,意象雄奇,融写景、叙事、抒情、议论于一炉,具有强烈的浪漫主义色彩。

创作背景

此诗为古代传世作品,具体创作年代和作者已不可考。从内容看应创作于文人旅行经黄河险要之地时,受壮丽河山震撼而作。诗中涉及大禹治水、共工触不周山等神话传说,以及赤松子等仙道意象,反映了古代文人面对自然伟力时的复杂情感——既有对山河壮美的赞叹,也有对人生短暂的感慨,还包含对神仙传说的质疑。这种将自然景观、历史典故与人生哲思相结合的手法,颇具汉唐诗歌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