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言二首 其一

宋代来梓所作六言诗,借落叶秋菊抒发流年催迫与怀人不至之感。


来梓

叶淅历而争堕,菊徘徊而尚开。

流年逼人太甚,佳客折简不来。

佳客六言诗古诗含蓄寂寞

注释

淅历:象声词,形容风声或叶落声,此处写叶子在风中纷纷坠落的声音与状态。

争堕:竞相飘落,写秋叶纷纷下坠。

徘徊:本指来回盘旋,这里写菊花将残未残、迟迟不肯凋谢的情态。

流年:流逝的岁月,指时光。

逼人太甚:催迫人太厉害,写时光流逝给人的压迫感。

佳客:嘉宾,知心的客人、朋友。

折简:古人邀请宾客的一种礼节,简指书简,折简可指来书相邀或以书简往还。此处可理解为连一封约会、问候的书信也没有。

译文

树叶在风中发出淅淅飒飒的声响,争着飘落;菊花却还像在留恋徘徊一样,迟迟没有全然凋谢。只是流逝的岁月逼人太紧,催人衰老;所盼望的好朋友,连一封书信也没有送来。

赏析

这首六言小诗篇幅短小,却极能以少总多,呈现深长的秋意与人情之感。前两句纯写景:“叶淅历而争堕,菊徘徊而尚开”,一落一开,一急一缓,形成鲜明对照。叶之“争堕”,见秋势已深,万物趋于衰飒;菊之“尚开”,又见秋光未尽,仍有孤芳独守。诗人并不平铺静景,而是赋予草木动态与性情:落叶像彼此竞逐般纷坠,菊花则像眷恋时序、迟疑不去。这样的拟人化写法,使自然景物带上了人的感受,也为后两句抒情作了铺垫。 三、四句由景入情,转得极自然。“流年逼人太甚”一句,语意警拔,几近口语,却有沉痛之力。岁月本无形,诗人却以“逼人”写其压迫感,把时光流逝造成的身心感受具体化了。前面看到叶落菊残,本是季节变化;到了这里,便由自然之秋转化为人生之秋,透露出对年华消逝的敏感与无奈。结句“佳客折简不来”则把这种无奈进一步落实到现实人事:在时令将晚、情怀易感之际,本期待知己来访或有书问,却终究落空。于是诗中的“秋”不只是季节,更是等待中的寂寞,是岁晚人疏的怅惘。 全诗最见功力之处,在于把景、时、情三者熔于一炉。前联以落叶和菊花构成秋景层次,后联以流年和佳客写人生况味,既有物候之感,又有人事之悲。语句凝练,节奏短促,六言体特有的顿挫感也强化了情绪的收束效果。诗中没有过分铺陈,也不作激烈悲叹,只在寥寥数语中写出深秋的清冷、年华的逼仄与知音难至的落寞,故而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这首《六言二首 其一》出自宋人来梓之手。关于来梓的生平材料今存较少,因此此诗的具体写作时间、地点和缘起,难以确考。不过从作品本身看,它很可能写于秋日萧瑟、诗人独处感怀之际。宋代文人诗歌中,常借秋景抒写身世之感、岁月之叹以及朋友音问稀少的惆怅,这首诗正体现了这种含蓄而深婉的抒情传统。 诗中所写落叶、秋菊,都是中国古典诗歌中常见而富有象征意味的意象。落叶往往关联时序已晚、盛景不再,菊花则常带有傲霜独立、秋尽犹存的品格。作者将二者并置,既写出深秋景象,也隐含自己对流年迫促的感受。后两句提到“佳客折简不来”,可见诗人并非单纯咏物,而是在等待、失望与自我感伤中观物生情。这种由景入情、以物候折射人生体验的方式,正是宋诗重理趣、重情味、语言洗练的一个侧面。因史料有限,对诗人的具体遭遇不宜坐实,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首诗表达了宋代士人常见的岁晚怀人、感时伤逝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