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臈月二十二夜漏下数刻小饮径醉坐小閤睡傍无侍者仆于户限眉鼻伤焉流血被面记以六言九首 其四》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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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卿面作计,转令汝貌不扬。

鬓畔有千茎白,眉间无一点黄。

人生感慨六言古诗叙事夜色幽默

注释

臈月:即腊月,农历十二月。

漏下数刻:指夜深时分。漏,古代计时器漏壶。刻,计时单位。

小饮径醉:稍微喝点酒就直接醉了。径,直接。

小閤:小阁楼,小房间。閤,同“阁”。

仆于户限:摔倒在了门槛上。仆,向前跌倒。户限,门槛。

眉鼻伤焉:眉毛和鼻子都受伤了。焉,语气词。

流血被面:血流满面。被,覆盖。

六言:指六言诗,每句六个字。

九首:组诗共九首,这是第四首。

卿面:您的脸。卿,对对方的尊称,此处是诗人自指。

作计:打算,考虑。

转令:反而使得。

汝貌不扬:你的容貌不好看。汝,你,此处也是诗人自指。不扬,不显扬,不好看。

鬓畔:鬓角旁边。

千茎白:上千根白头发。茎,量词,用于细长的东西。

眉间无一点黄:眉毛中间没有一点黄色(指没有涂额黄,一种古代妇女的妆容,也暗指没有喜色或年轻的光彩)。

一点黄:可能暗用“眉间黄”典故,或指额黄妆。

译文

没有为你的脸面好好考虑(指醉酒摔倒),反而让你的容貌变得难看。鬓角旁已生出上千根白发,眉宇间却没有一点鲜亮的黄色(既无妆容,也无喜色)。

赏析

这是刘克庄一组记录自己醉酒受伤的幽默自嘲诗中的第四首。全诗以六言写成,语言诙谐直白。前两句“不为卿面作计,转令汝貌不扬”,诗人以对话的口吻,自我调侃因贪杯而未顾及“颜面”,导致摔伤破相,将“面子”的双关意(容貌与尊严)巧妙结合,充满自嘲的趣味。后两句“鬓畔有千茎白,眉间无一点黄”,笔锋一转,从具体的伤情延伸到年华老去的感慨。白发丛生是衰老的直观标志,而“无一点黄”既可能指伤后无暇或无需妆饰,更深层地暗示了暮年生活的黯淡、缺乏亮色与喜气。整首诗在记录生活琐事中,透露出诗人对衰老的无奈与豁达并存的复杂心境,体现了宋诗善于从日常细节中发掘理趣与情感的特点。

创作背景

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时期。作者刘克庄是南宋著名的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从诗题可知,这是在农历十二月二十二日深夜,诗人小酌后直接醉倒,在小阁楼中睡着,旁边没有侍者照顾,结果摔倒在门槛上,碰伤了眉毛和鼻子,以致血流满面。诗人以此尴尬经历为题,创作了九首六言诗以自嘲和记录。这组诗生动反映了宋代文人日常生活的一个侧面,以及他们以诗记事的创作习惯。刘克庄晚年历经宦海沉浮,此类作品也透露出其旷达幽默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