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柳花》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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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去飞来似有情,禁烟时节遍春城。

比毡铺径何其窭,拟雪因风得许清。

阅武活残儿命薄,章台走倦尹才轻。

满池无处看金鲫,闲倚朱阑听唼声。

七言律诗人生感慨写景含蓄咏物

注释

嘲柳花:以戏谑、调侃的笔调描写柳絮。

禁烟时节:指寒食节。古代寒食节有禁火的习俗,故称。

春城:春天的城市,此处泛指城市。

比毡铺径:形容柳絮像毡子一样铺满小路。

窭(jù):贫寒,简陋。此处指柳絮铺地看似华丽,实则轻贱。

拟雪因风:模仿雪花,凭借风力飞舞。

得许清:得到些许清雅之态。

阅武活残儿:典故待考,或指柳絮飘飞如阅兵后疲惫的士兵,生命脆弱短暂。

章台走倦尹:化用“章台柳”典故。唐代韩翃有姬柳氏,安史之乱中离散,韩寄词曰:“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后以“章台柳”喻指妓女或飘零女子。此处“尹”或指管理章台的官吏,亦感疲倦,暗喻柳絮飘荡无定所。

金鲫:金色的鲤鱼,常养于池中供观赏。

朱阑:红色的栏杆。

唼(shà)声:鱼或水鸟吃食的声音。

译文

柳絮吹去飞来仿佛带着情意,在寒食时节遍布了整个春日的城池。 它比作毡子铺满小路是何等寒酸简陋,模仿雪花凭借风力才得到些许清雅姿态。 像阅兵后残存的疲惫士兵命运薄弱,又如章台柳下奔走的官吏才力轻微。 满池之中无处可看那金色的鲤鱼,只好闲倚着红色栏杆,聆听鱼儿唼喋的吃食声。

赏析

本诗为南宋诗人杨万里一首别具一格的咏物诗。题为“嘲”,全诗即以幽默、调侃甚至略带揶揄的笔调刻画柳絮(柳花)。首联写其动态与普及,“似有情”已暗含反讽。颔联用对比手法,“比毡”言其形似而质贱,“拟雪”言其效颦而仅得皮毛之“清”,贬抑之意明显。颈联连用两个典故(或意象),将柳絮比作“命薄”的残兵和“才轻”的倦吏,进一步赋予其漂泊无依、劳碌卑微的人格化特征,讽刺其轻浮无根。尾联笔锋一转,诗人视线从空中柳絮移至池中,因柳絮纷扰竟无处观鱼,只得倚栏听声,在闲适的动作中透露出对眼前纷扰景象的些许无奈与疏离,余韵悠长。全诗语言活泼,想象新奇,比喻巧妙,在“嘲”的基调下,既精准捕捉了柳絮的物理特性,又深刻寄寓了对世间某些轻浮、虚妄现象的观感,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活泼自然、富有理趣的特色。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南宋时期,具体年份不详。作者杨万里是“中兴四大诗人”之一,其诗风自成一家,号“诚斋体”,特点是语言浅近明白,清新自然,富有幽默感和生活情趣,善于从寻常景物中发现诗意和理趣。寒食、清明时节,柳絮纷飞是常见景象。诗人可能于某年寒食节,见满城柳絮,心生感触,遂以“嘲”为题,戏作此诗。诗中用典和比喻都体现了文人特有的诙谐与洞察,符合杨万里一贯的创作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