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栾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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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杰争鹅炙,神仙食马肝。

岂知有薇蕨,布满首阳山。

中原五言绝句人生感慨古迹含蓄

注释

盘龙栾大:指汉武帝时期的方士栾大。栾大曾对汉武帝自称能通神仙,被封为五利将军、乐通侯,并娶卫长公主,显赫一时。后因方术不验被诛。此处以“盘龙”形容其权势如盘龙般显赫,但终是虚幻。

鹅炙:烤鹅肉。古代为美味佳肴,常用来比喻世俗的功名利禄或口腹之欲。

马肝:传说中马肝有毒,古人认为神仙不食人间烟火,或食非凡之物。一说汉武帝时方士少翁以帛书喂牛,称牛腹中有奇书,杀牛得书,武帝识其笔迹,诛少翁。后有方士栾大继续行骗,故有“神仙食马肝”之讽,意指方士故弄玄虚,以荒诞之事欺世盗名。

薇蕨:野菜名,即巢菜和蕨菜。古代隐士或不食周粟者常采以为食,象征清贫、高洁的隐居生活。

首阳山:山名,相传为伯夷、叔齐隐居采薇,不食周粟而饿死之处。后成为气节、隐逸的象征。

译文

世俗的豪杰们争抢着烤鹅这样的美味, 那些自称神仙的方士则食用着传说中的马肝。 他们哪里知道,还有那清苦的薇菜和蕨菜, 正漫山遍野地生长在象征气节的首阳山上。

赏析

这是一首构思巧妙、寓意深刻的讽刺诗。全诗采用鲜明的对比手法,前两句描绘了两种汲汲于名利或虚幻境界的世俗形象:一是争抢“鹅炙”的“豪杰”,象征追逐功名利禄的世俗之人;二是食用“马肝”的“神仙”,影射汉武帝时期栾大等以方术欺世盗名、追求虚幻长生的方士。两者虽形式不同,但本质上都是沉迷于欲望或骗局。后两句笔锋陡转,以“岂知”引出全然不同的境界——布满“薇蕨”的“首阳山”。这里借用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首阳的典故,歌颂了一种甘于清贫、坚守气节、不慕荣利的崇高精神。诗人将世俗的喧嚣与隐者的高洁并置,讽刺了前者的庸俗与虚妄,褒扬了后者的淡泊与坚贞,在强烈的反差中凸显了诗歌的主旨,言简意赅,发人深省。

创作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不详,应为后人借古讽今之作。诗歌内容明显针对汉武帝时期迷信方术、宠信方士的历史事件。汉武帝晚年追求长生,宠信李少君、少翁、栾大、公孙卿等方士,栾大尤其显赫一时,但最终骗局败露被诛。诗中“盘龙栾大”即指此事。诗人借这一历史典故,讽刺了世间那些追逐名利、故弄玄虚之徒,同时通过“首阳山”的意象,表达了对古代高士气节的向往和对现实浮躁风气的批判。诗歌可能创作于后世某个类似方术盛行或士风浮夸的时代,作者托古喻今,具有普遍的警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