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李公晦二首 其一》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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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苍天意,令君死五溪。

少曾游洛下,晚乃相胶西。

白首尊师说,丹心对御题。

悲乎成底事,路远客魂迷。

五言律诗人生感慨凄美哀悼悲壮

注释

不会:不理解,不明白。

五溪:指武陵五溪,即雄溪、樠溪、酉溪、潕溪、辰溪,在今湖南西部、贵州东部一带。古时被视为蛮荒偏远之地。此处代指李公晦去世的偏远地方。

洛下:指洛阳。洛阳为北宋西京,文化昌盛,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

胶西:汉代郡国名,治所在今山东高密一带。此处“相胶西”是借用汉代典故,指李公晦晚年担任地方官职。

师说:指儒家经典学说,或特指韩愈的《师说》,此处泛指尊师重道、研习学问。

御题:指皇帝亲自书写的题字或颁发的诏书。此处“对御题”指李公晦忠心耿耿,面对皇帝的信任和托付。

底事:何事,什么事情。

客魂:客死他乡的魂魄。

译文

我实在无法理解苍天的用意,竟让你客死在遥远的五溪之地。 你年少时曾游历繁华的洛阳,晚年才在胶西那样的地方任职。 直到白发苍苍仍尊崇圣贤之道,一片丹心忠诚地面对君王的托付。 可悲啊,这一切最终成就了何事?路途遥远,你客死异乡的魂魄恐怕都迷失了归途。

赏析

这是南宋诗人刘克庄为悼念友人李公晦所作组诗的第一首。全诗情感沉痛真挚,通过今昔对比和细节刻画,塑造了一位品行高洁却命运坎坷的儒者形象。首联以质问苍天的激烈口吻开篇,直抒胸臆,奠定了全诗悲愤的基调。颔联“少曾游洛下,晚乃相胶西”形成鲜明对比,概括了李公晦从早年游历文化中心到晚年任职偏远之地的人生轨迹,暗含对其才华未得重用的惋惜。颈联“白首尊师说,丹心对御题”是诗眼,以“白首”与“丹心”的色彩对照,突出其皓首穷经、忠君爱国的儒者本色,形象饱满。尾联以深沉的叹息和“路远客魂迷”的凄凉想象作结,将哀悼之情推向高潮,余韵悠长。全诗语言凝练,对仗工整,用典自然,在有限的篇幅内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充分体现了刘克庄作为“江湖诗派”代表人物的艺术功力。

创作背景

李公晦,名不详,公晦为其字,是刘克庄的友人。从诗中“死五溪”可知,他卒于湖南西部或贵州东部一带的偏远之地。刘克庄(1187-1269),字潜夫,号后村,福建莆田人,南宋后期著名的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代表人物。他一生经历南宋中后期的政治动荡,仕途坎坷。此诗当作于李公晦去世之后,具体创作年份不详。刘克庄与李公晦交情深厚,对其学识人品极为推崇,故闻其客死他乡,悲愤交加,作诗哭悼。诗中既有个人的深切哀思,也隐约透露出对时代埋没人才的无奈与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