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高效士》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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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咸莫测壶丘子,詹尹安知屈大夫。

老子即今无可卜,问君活得几年无。

七言绝句人生感慨友情酬赠含蓄文人

注释

季咸:传说中的神巫,名季咸,见于《庄子·应帝王》。

壶丘子:即壶丘子林,战国时郑国得道高人,季咸曾为其相面,屡测不准。

詹尹:郑詹尹,战国时楚国太卜(掌管占卜的官)。

屈大夫:指屈原,曾任楚国三闾大夫。据《楚辞·卜居》载,屈原曾向郑詹尹问卜,詹尹表示无法决断其疑惑。

老子:作者自称,非指道家始祖老子。此处为倨傲自称,带调侃意味。

无可卜:没有什么可以占卜预测的。

活得几年无:能再活几年呢?此为诘问,暗含讽刺。

译文

神巫季咸尚且无法测透壶丘子的境界,太卜郑詹尹又怎能知晓屈原大夫的心事? 老夫我如今也没有什么需要占卜预测的,倒要问问你,还能再活上几年呢?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机锋与讽刺的赠答诗。诗的前两句连用两个典故:一是《庄子》中神巫季咸为得道者壶丘子相面,屡次失算,终叹其深不可测;二是《楚辞》中屈原问卜于郑詹尹,詹尹无法解答其关于人生道路的困惑。这两个典故旨在说明,真正的至理、高士的境界与内心的抉择,是外在的占卜、测度所无法窥探和决定的。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指赠诗对象“高效士”:我(老子)已洞明世事,无需占卜;倒是要问问你(这位号称能“高效”预测或行事的人),你自己的寿数又能有几何呢?此问犀利辛辣,既是对那些故弄玄虚、自以为能洞察天机或行事高效的所谓“高士”的嘲讽,也体现了作者超然物外、看透世情的人生态度。全诗用典精当,对比鲜明,语言诙谐而锋芒内敛,在调侃中蕴含深刻的人生哲理。

创作背景

刘克庄是南宋后期著名的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他生性耿直,关心国事,屡遭贬斥。其诗作常涉及时政,风格豪放,好发议论,亦不乏幽默讽刺之作。此诗题为《赠高效士》,当是赠予某位自称或被认为行事高效、能卜算预测的士人。从内容看,作者对这位“高效士”不以为然,故借古喻今,以诘问的方式表达了对故弄玄虚、自命不凡者的讽刺,同时也抒发了自己旷达超脱的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