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琨逖》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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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乔不与莺争出,殿后犹云马不前。

越石早知无合杀,不如且让祖生鞭。

七言绝句中原人生感慨含蓄咏史

注释

迁乔:出自《诗经·小雅·伐木》'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原指鸟儿从深谷飞到高树,后比喻人官职升迁或境遇好转。此处指刘琨。

殿后:行军时走在队伍的最后,此处比喻落后。

越石:刘琨,字越石,西晋将领、诗人,'闻鸡起舞'典故的主角之一。

合杀:结局,了局。

祖生鞭:指祖逖的鞭子。典出《晋书·刘琨传》:'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先吾著鞭。' 祖逖,字士稚,东晋名将,'闻鸡起舞'的另一主角。刘琨与祖逖为友,互相激励。此句意为刘琨若早知自己结局不好,不如当初就让祖逖先行一步。

译文

刘琨如迁居高树的鸟儿,不与黄莺争抢着飞出(喻不与人争锋);即便落在队伍最后,仍推说是因为马不肯前行。他若早知自己最终没有好的结局,还不如当初就谦让一步,让祖逖先挥鞭奋进。

赏析

这是一首咏史诗,借刘琨与祖逖的典故,抒发对历史人物命运与选择的深沉感慨。前两句以生动的比喻刻画刘琨的性格与处境:'迁乔'显其志趣高洁,'不与莺争出'见其谦退或不屑争竞;'殿后'言其现实困顿,'马不前'则暗喻时势艰难或个人力有不逮,语带双关,含蓄深沉。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抒议论:假使刘琨能预见到自己(最终被段匹磾杀害)的悲剧结局,或许当初在与祖逖的竞争中会选择退让。此论并非贬低刘琨,而是以退为进的深刻反思,充满了对英雄末路的无限惋惜与历史无常的苍凉喟叹。全诗用典精当,对比鲜明,在有限的篇幅内融叙事、描写、议论于一体,情感沉郁,启人深思。

创作背景

本诗所咏为西晋末年至东晋初年的历史人物刘琨与祖逖。二人均为著名爱国将领,早年曾一同'闻鸡起舞',励志恢复中原。后祖逖率先北伐,一度收复黄河以南大片土地;刘琨则在北方孤军奋战,终因势单力薄,内部猜忌,被鲜卑首领段匹磾杀害。此诗作者借刘琨的悲剧结局,反观其与祖逖的关系,表达了对历史人物命运抉择的假设与叹惋。诗歌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不详,应为后世文人凭吊咏史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