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士妻十首 其三 于陵》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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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如郎伯,区区禄万钟。

辟纑并织屦,足了一生中。

五言绝句人生感慨含蓄咏物咏物抒怀

注释

处士妻:指隐士的妻子。处士,指有才德而隐居不仕的人。

其三:组诗的第三首。

于陵:地名,战国时齐国隐士陈仲子(又称於陵子仲)隐居之处,在今山东邹平东南。此处借指隐士。

郎伯:古代对高级官员的尊称,泛指高官。郎,帝王侍从官的通称;伯,古代五等爵位的第三等。

区区:形容微小、不重要。

禄万钟:指极其丰厚的俸禄。钟,古代容量单位,一钟为六斛四斗(一说十斛)。万钟,形容俸禄极高。

辟纑(pì lú):指绩麻搓线。辟,治理,此处指加工麻纤维;纑,麻线。

织屦(zhī jù):编织草鞋或麻鞋。屦,古代用麻、葛等制成的鞋。

足了一生中:足以度过一生。了,了结,度过。

译文

何必一定要像那些高官显贵一样,去追求那微不足道的万钟厚禄呢? 我只需在家绩麻搓线、编织草鞋,这样的生活就足以让我安然度过一生了。

赏析

这首短诗以隐士妻子的口吻,表达了安贫乐道、不慕荣华的高洁志趣。前两句以反问起笔,"何必"二字斩钉截铁,表现出对功名利禄的彻底否定,"区区"一词更显鄙夷,将世人趋之若鹜的"禄万钟"视为微不足道之物。后两句转而描绘朴素自足的劳动生活,"辟纑"、"织屦"两个具体的劳作场景,勾勒出清贫而充实的隐逸图景。"足了一生中"一句,语气平淡却坚定,传达出内心的满足与安宁。全诗语言质朴简练,对比鲜明,通过高官厚禄与绩麻织屦的强烈反差,深刻诠释了道家"知足常乐"的思想,展现了古代隐逸文化中淡泊名利、返璞归真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本诗出自《处士妻十首》,是一组歌颂隐士妻子品德的诗作。"处士妻"这一题材在古代诗歌中较为特殊,多用于赞美那些甘于清贫、支持丈夫隐居不仕的贤德女性。诗中提到的"于陵",典出《孟子·滕文公下》,战国时齐国陈仲子(於陵子仲)因不满时政,携妻隐居於陵,"身织屦,妻辟纑",以劳动自给,成为著名的隐士典范。本诗即化用此典故,借古喻今,宣扬隐逸思想。这类作品多产生于魏晋至唐宋时期,是隐逸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了古代士人在仕隐矛盾中的价值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