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宋 · 仲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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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殊

一番雨过年芳浅。

袅袅心情懒。

章台人过马嘶声。

小眉不展恨盈盈。

怨清明。

烟柔露软湖东岸。

恼乱春风惯。

一声莺是故园莺。

及至如今□闻处、又多情。

人生感慨写景凄美含蓄婉约

注释

年芳浅:指春光尚浅,花草还未繁盛。

袅袅:形容心情柔弱、缠绕的样子。

章台:汉代长安街名,后多代指歌妓聚居之地或游冶场所。此处暗示所思之人的身份或离别之地。

小眉不展:眉头紧锁,形容愁苦的样子。

恨盈盈:充满怨恨的样子。盈盈,充盈貌。

怨清明:怨恨这清明时节的到来(或清明时节的氛围)。清明时节易引发愁思。

烟柔露软:形容春日清晨烟雾轻柔、露水润泽的景象。

恼乱春风惯:春风总是惹人烦恼心乱。惯,习以为常。

故园莺:故乡的莺啼声。

□闻处:原词此处有一字缺失,据词意推测可能为“再”、“重”、“乍”等,意为再次听到、重新听到。

又多情:指莺声(或由此引发的回忆)又显得那么多情,撩动心绪。

译文

一场春雨过后,春花初绽,春光尚浅。心中缠绕着柔弱无力的慵懒情绪。章台路上,行人经过,马儿嘶鸣。她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盈盈的怨恨,都怪这恼人的清明时节。 湖东岸畔,晨雾轻柔,露水晶莹。这撩乱人心的春风,向来如此惯会惹人烦恼。忽然听到一声莺啼,那正是故乡的莺声啊。等到如今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它却显得如此多情,更勾起了我无限的愁思。

赏析

这是一首典型的婉约词,以暮春清明时节为背景,抒写女子(或游子)的春愁与离恨。上片由景入情,‘一番雨过’点出时序,营造出浅淡朦胧的春景氛围。‘袅袅心情懒’以通感手法,将无形的愁绪写得具体可感,柔弱缠绕。‘章台’二字暗示了离别或相思的特定场景,马嘶声打破寂静,更添孤寂。‘小眉不展恨盈盈’直写女子愁容,将情感推向‘怨清明’的高点,似是责怪时节催生了愁绪。 下片镜头转向湖岸春景,‘烟柔露软’对仗工巧,刻画了春日清晨特有的柔美,但‘恼乱春风惯’笔锋一转,以拟人手法道出春风撩人愁绪的‘惯常’特性,含蓄深沉。结尾处尤为精妙:一声熟悉的‘故园莺’啼,瞬间将空间拉回记忆中的故乡,触发了深藏的乡愁或旧情。‘及至如今□闻处、又多情’,听莺本已伤情,偏偏这莺声还如此‘多情’,仿佛故意撩拨,将那种欲罢不能、愁上加愁的复杂心绪刻画得淋漓尽致。全词语言清丽婉转,意境缠绵悱恻,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和心理刻画,将春日的闲愁、离别的幽怨、思乡的惆怅交织一体,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此词作者不详,从内容和风格判断,应为宋代或宋代以后的婉约词作。词牌《虞美人》源于项羽宠姬虞姬的典故,多用于抒写哀婉之情。词中‘章台’、‘故园’等意象,暗示了作品可能涉及游子思乡或闺中女子思念远人(可能为宦游或行商的男子)的主题。清明时节,春景将暮,最易引发人们对时光流逝、人生别离的感伤。这首词捕捉了这一特定时节的典型情绪,通过精致的意象和婉曲的表达,展现了古代文人或民间词人对于春愁别恨的普遍书写。文献来源不详,属于传世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