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岩诗载墙壁间无虑数十百首形容盖有尽之者矣辄复寄兴以俟采诗者择焉 其二》宋 · 艾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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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性夫

女色无丑妍,入宫皆见妒。

蛾眉等刍蛹,嬉笑藏刀锯。

未笄化为石,不愿长门去。

国风直待歌螽斯,委身事主妾不辞。

君不见赵王如意今日死,明日佳人亦投厕。

何如山头化石千岁老无子。

七言古诗人生感慨凄美古迹咏史怀古

注释

丫头岩:山岩名,形似少女发髻,常被赋予传说。

无虑:大约,大概。

辄复寄兴:就又寄托感慨。

:等待。

:美丽。

蛾眉:代指美女。

刍蛹:草扎的偶像或虫蛹,比喻徒有其表、任人摆布之物。

刀锯:指残酷的刑罚或陷害。

未笄:古代女子十五岁行笄礼,表示成年。未笄指未成年。

长门:汉代宫名,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幽居长门宫,后泛指失宠后妃居所。

国风:《诗经》中的一部分。

螽斯:《诗经·周南》篇名,以螽斯(蝗虫)多子比喻子孙众多,祝福多子多福。

委身:托身,以身事人。

赵王如意:汉高祖刘邦宠妃戚夫人之子,刘邦欲立为太子未果。刘邦死后,吕后毒杀赵王如意。

投厕:指戚夫人被吕后断手足、挖眼熏耳,扔进厕所称为“人彘”的惨事。

山头化石:指民间传说中望夫石等女子化为岩石的故事。

译文

女子的容貌无论美丑,一旦进入宫廷都会遭到嫉妒。 那些美貌的妃嫔如同草扎的玩偶虫蛹,欢声笑语背后隐藏着刀锯般的杀机。 (丫头岩的传说中)少女未及成年就化为岩石,是因为她宁愿如此也不愿去那失宠幽居的长门宫。 《国风》里直等到歌颂《螽斯》祝福多子,委身侍奉君主我本不推辞。 可是,您没看见吗?赵王如意今天刚被毒死,明天他美丽的母亲戚夫人就被扔进了厕所。 这怎比得上在山头化为岩石,千年万年地老去,哪怕没有子嗣呢?

赏析

这是一首题壁诗,借丫头岩的民间传说,抒发了对宫廷女性悲惨命运的深刻同情与尖锐批判。诗歌艺术特色鲜明:首先,采用对比手法,将‘入宫见妒’的险恶与‘山头化石’的孤寂宁静对比,突出宫廷生活的可怕。其次,用典精当,以‘长门’喻失宠之悲,以‘赵王如意’和‘戚夫人’的史实揭露政治斗争的残酷,增强了批判的历史厚重感。最后,托物言志,借‘未笄化石’的传说,表达了宁愿保持自然本真、远离权力倾轧的人生选择。全诗语言犀利,情感沉郁,在众多题咏丫头岩的诗作中独树一帜,由自然景观生发,直指封建后宫制度的吃人本质,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精神。

创作背景

此诗为宋代题刻于丫头岩壁上的众多诗作之一,具体作者已不可考。丫头岩因其形似少女丫髻而得名,常附会有少女抗婚或避祸化为岩石的民间传说。宋代文人游历题咏之风盛行,常在名胜古迹留下诗作。此诗创作于这一背景下,作者借岩生议,由传说联想到汉代宫廷悲剧,抒发了对历史与现实的感慨。诗歌反映了宋代文人对于历史兴衰、人生祸福的深刻思考,以及对于女性在权力结构中悲惨命运的普遍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