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铜仙人辞汉歌》宋 · 艾性夫

注释

金铜仙人：汉武帝时铸造的捧露盘仙人，铜制，高二十丈

文成血：指方士文成将军因骗术被诛杀

茂陵：汉武帝陵墓，在今陕西兴平

土花：器物埋土中受侵蚀的痕迹

天浆：露水，传说饮之可长生

玉屑：玉的碎末，仙家食物

秋风客：指汉武帝，因其《秋风辞》而称

柏梁台：汉代台名，武帝时建

露盘：承露盘，金铜仙人手持之物

灞城：长安城东灞水边

译文

剑光流尽文成将军的鲜血，野鸟啼叫中楼阁月色坠落。 茂陵中的玉碗长满青苔，不再承接仙露只余玉屑。 金铜仙人百尺高耸寒立，千万人挽留也难阻行程。 它只愿追随已故的武帝，岂肯为篡汉者祈求长生。 柏梁台边鬼影摇动扇子，承露盘惊破铜花碎片。 孤寂泪眼望断灞城秋色，两汉本就缺少忠义传承。

赏析

本诗以金铜仙人迁离汉宫的传说为题材，通过奇崛的想象和凄冷的意象，抒发了深沉的兴亡之叹。诗中'剑光沥尽''野鸟啼堕'等意象营造出诡异氛围，'土花青''铜花片'等细节暗示岁月沧桑。金铜仙人的'不肯求长生'实为忠贞象征，与'两汉无忠义'形成强烈对比。李贺以鬼才笔法将历史感慨与神话传说熔铸一体，在冷艳凄迷的意境中寄托了对忠义精神的呼唤。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中期，借魏明帝迁徙汉宫铜人典故抒发现实感慨。当时藩镇割据，忠义不存，李贺借古讽今，通过金铜仙人辞汉的悲壮故事，暗喻对当时政治现实的批判。诗中的'汉贼'既指历史上的曹魏，也影射当时的权贵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