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殁口号二首》唐 · 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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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席谦不见近弹棋,毕曜仍传旧小诗。

玉局他年无限笑,白杨今日几人悲。

郑公粉绘随长夜,曹霸丹青已白头。

天下何曾有山水,人间不解重骅骝。

七言绝句人生感慨古迹巴蜀悲壮

注释

存殁:生者与死者。口号:即兴创作的诗

席谦:唐代棋手,善弹棋。弹棋:古代棋类游戏

毕曜:杜甫友人,工诗,已故

玉局:棋局的美称,指席谦下棋的场面

白杨:指墓地,古时墓地多种白杨

郑公:郑虔,唐代画家,杜甫好友,已故

粉绘:绘画。随长夜:指人已逝去

曹霸:唐代著名画家,善画马,当时尚在世但已年老

骅骝:周穆王八骏之一,喻指良马,此处指曹霸画马技艺

译文

席谦已不见他近来下弹棋的身影,毕曜的诗作却仍在世间流传。 想起当年棋局前的无限欢笑,如今墓地白杨下又有几人为他悲伤。 郑虔的绘画技艺已随他长眠地下,曹霸虽仍在作画却已白发苍苍。 天下哪里还有郑公笔下的山水意境,世人也不懂得珍视曹霸所画的骏马。

赏析

这首诗是杜甫为怀念逝去友人而作的组诗,体现了杜甫深沉的生死感慨和对艺术价值的思考。前四句写席谦、毕曜,通过'不见'与'仍传'的对比,突出生命易逝而艺术长存的哲理。后四句写郑虔、曹霸,以'随长夜'与'已白头'相对,抒发对艺术家命运的关注。全诗语言凝练,情感深沉,在简短的篇幅中蕴含了对生命、艺术、知音难遇的多重思考,展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766-779),是杜甫晚年在四川漂泊时期所作。当时杜甫经历了安史之乱,目睹了许多友人的离世,自身也饱经战乱流离之苦。诗中提到的席谦、毕曜、郑虔、曹霸都是杜甫的友人,其中毕曜、郑虔已经去世,席谦杳无音信,只有曹霸尚在世但已年老。这首诗反映了杜甫对友人命运的感慨和对艺术知音难遇的悲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