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五首 其二》唐 · 杜甫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传杯不放杯：形容宴饮时酒杯传递不停，热闹场景

蓬鬓：如蓬草般散乱的鬓发，喻年迈体衰

北阙：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代指朝廷

西江：指诗人流寓的蜀地

茱萸：重阳节佩戴的植物，有辟邪之意

苏司业：指苏源明，曾任国子司业

郑广文：指郑虔，曾任广文馆博士

竹叶：竹叶青酒，代指美酒

殊方：异乡，指蜀地

玄猿：黑猿，蜀地多猿

白雁：候鸟，秋季南飞

往昔重阳佳节，酒杯传递不停何等欢畅。如今鬓发斑白容颜改，面对菊花盛开只有惭愧。心中始终眷恋朝廷，却只能在西江独自回首。朝廷赏赐茱萸给官员，我却难得得到一枝。 往日与苏司业同游，还有郑广文相伴。采摘菊花香气弥漫，座中宾客醉意盎然。在野外的树下倚靠吟唱，秋夜捣衣声将醉意唤醒。往日的欢娱已渺茫难寻，唯见西北天际孤云飘荡。 重阳节独自酌饮杯中酒，抱病起身登上江边高台。既然与美酒无缘，菊花也不必为我开放。异乡日落时黑猿悲啼，故园霜降前白雁南飞。弟妹流离失所各在何方，战乱与衰老双双催人老去。

这首诗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所作，通过对比往昔重阳的欢聚与今日孤寂，深刻表现了战乱中知识分子的困境。艺术上运用对比手法，'旧日'与'即今'形成强烈反差，'北阙心长恋'与'西江首独回'展现忠君与漂泊的矛盾。'竹叶于人既无分，菊花从此不须开'以物写情，将个人遭遇与自然景物结合，情感沉郁顿挫。结尾'干戈衰谢两相催'道出时代悲剧与个人命运的交织，具有深刻的历史厚重感。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重阳节，杜甫时年56岁，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转衰，地方割据、战乱不断。杜甫晚年漂泊西南，生活困顿，疾病缠身，与家人离散。诗中提到的苏司业（苏源明）、郑广文（郑虔）都是杜甫在长安时期的友人，此时或已离世或失散，更添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