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武卫将军挽歌三首》唐 · 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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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严警当寒夜,前军落大星。

壮夫思感决,哀诏惜精灵。

王者今无战,书生已勒铭。

封侯意疏阔,编简为谁青。

舞剑过人绝,鸣弓射兽能。

铦锋行惬顺,猛噬失蹻腾。

赤羽千夫膳,黄河十月冰。

横行沙漠外,神速至今称。

哀挽青门去,新阡绛水遥。

路人纷雨泣,天意飒风飘。

部曲精仍锐,匈奴气不骄。

无由睹雄略,大树日萧萧。

中原五言古诗哀悼塞北夜色

注释

武卫将军:唐代禁军将领名号,此处指代一位逝去的将军

落大星:古人认为将星坠落预示名将去世

勒铭:刻碑记功,指书生已为将军撰写碑文

编简:史书,古代以竹简编连成册

铦锋:锋利的兵器

蹻腾:矫健腾跃的样子

赤羽:箭羽,代指军队

青门:长安东门,代指京城

新阡:新修的墓道

部曲:古代军队编制,指将军的部下

译文

寒夜中警备森严,前军传来将星陨落的噩耗。壮士们回忆将军决断的英姿,哀诏痛惜这位精灵般的人物。如今天下太平无战事,书生已为将军刻碑记功。封侯的抱负变得遥远,史书又将为谁而青史留名? 舞剑技艺超群出众,拉弓射兽能力非凡。利刃所向顺畅如意,猛兽失去矫健腾跃。统领千军万马,踏破黄河十月寒冰。纵横驰骋大漠之外,用兵神速至今为人称道。 哀悼的队伍从青门出发,新修的墓道在绛水之遥。路旁百姓如雨泣诉,天意似风般飘摇。部下依然精锐善战,匈奴再不敢骄横跋扈。可惜无缘再见雄才大略,只有大树在风中日益萧瑟。

赏析

这是杜甫为一位武卫将军所作的三首挽歌,充分展现了杜甫边塞诗的艺术特色。全诗以沉郁悲壮的笔调,塑造了一位勇武善战、功勋卓著的将军形象。第一首写将军逝世和朝廷追悼,'落大星'的意象既符合传统星象学说,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第二首具体描写将军的武艺和战功,'舞剑''鸣弓'等细节生动传神,'黄河十月冰'的边塞景象雄奇壮阔。第三首写送葬场景和后世影响,'大树日萧萧'化用东汉冯异典故,含蓄深沉。全诗结构严谨,情感真挚,在悲悼中蕴含着对英雄的崇敬和对时代的思考。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杜甫晚年,具体创作时间不详。唐代武卫将军为禁军高级将领,杜甫通过悼念这位将军,既表达对逝者的哀思,也寄寓了对盛唐武功的追忆和对当时边疆局势的忧虑。诗中'王者今无战'可能暗指安史之乱后唐朝国势渐衰的现实。杜甫一生关注国事,这类挽歌既是对个人的悼念,也是对时代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