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道情二首》唐 · 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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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壮日苦曾惊岁月,长年都不惜光阴。

为学空门平等法,先齐老少死生心。

半故青衫半白头,雪风吹面上江楼。

禅功自见无人觉,合是愁时亦不愁。

七言绝句中唐新乐府人生感慨冬景抒情

注释

岁暮:年末,暗喻人生晚年

道情:抒发人生感悟的情怀

壮日:壮年时期

空门:佛门,指佛教

平等法:佛教认为众生平等的法则

齐老少死生心:看淡年龄差异和生死界限

半故青衫:半旧的衣服,指官职卑微

禅功:修禅的功夫

合是:应该是

译文

壮年时曾为岁月流逝而惊叹苦恼, 如今年长反而不再吝惜光阴。 为修习佛门众生平等的法则, 先要看淡老少差异和生死之心。 身着半旧青衫已是白发斑斑, 寒风吹雪扑打着我登上的江楼。 禅修的功力自然显现无人察觉, 正该忧愁的时候却也心无烦忧。

赏析

这首诗体现了白居易晚年参禅悟道后的豁达心境。前四句以对比手法,写壮年惜时与老年忘年的心态转变,展现对佛家平等观的领悟。后四句通过'半故青衫半白头'的自我画像,在风雪江楼的意境中,表达禅修达到的'愁时不愁'境界。语言平淡中见深意,在简练的白描中蕴含人生哲理,体现了白居易后期诗歌'通俗中见精深'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当时诗人已看淡仕途,潜心佛学。白居易中年后信奉佛教,尤其晚年更加倾心禅宗,诗歌中常表现超脱生死、看破红尘的思想。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心境下,于年末感怀人生时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