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瘳：痊愈，愈合
天衢：天空，天路，指飞机航行的空中通道
银翼：银色机翼，指飞机
铁流：指革命洪流或战争铁流，此处暗指抗战时期的铁血岁月
寰中：寰宇之中，指国内
域外：国外，境外
九州：古代中国的地理划分，代指中国
译文
八年抗战的伤痕至今未能痊愈，
谁料想垂暮之年还能东游日本。
天空虽然允许银翼飞机自由飞翔，
人世间却难忘那铁流滚滚的岁月。
只见国内仍在争论是非毁誉，
却听不到国外记载着恩怨情仇。
我在云霄之上凭窗远望，
不知九州大地可有风雷激荡？
赏析
这首诗是聂绀弩晚年访日途中的感怀之作。诗人以高空飞行的独特视角，将个人经历与时代风云巧妙结合。首联以'八载伤痕'点出抗战历史创伤，'垂老作东游'形成时空对比。颔联'天衢'与'人海'、'银翼'与'铁流'的意象对比，展现现代科技与历史记忆的交织。颈联批判性地指出国内争论不休而忽视国际视角的现实。尾联凭窗远望，以'风雷动九州'的设问作结，既表达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又暗含变革的期待。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情感深沉，体现了老一辈知识分子深沉的历史责任感和忧国忧民的情怀。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70年代末或80年代初，聂绀弩晚年应邀访问日本途中。作者聂绀弩（1903-1986）是现代著名作家、诗人，曾参加革命，经历坎坷。这首诗写于中日邦交正常化后，作者作为经历过抗战的老文化人，首次访问曾经的敌国日本，在万米高空中触景生情，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历史相交融，表达了对历史、现实和未来的深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