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蒿里》唐 · 贯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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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兔不迟,乌更急,但恐穆王八骏,著鞭不及。

所以蒿里,坟出蕺蕺。

气凌云天,龙腾凤集。

尽为风消土吃,狐掇蚁拾,黄金不啼玉不泣。

白杨骚屑,乱风愁月。

折碑石人,莽秽榛没。

牛羊窸窣,时见牧童儿,弄枯骨。

中原乐府人生感慨农夫凄美

注释

:指月中的玉兔,代指月亮

:指太阳中的金乌,代指太阳

穆王八骏:周穆王的八匹骏马,传说能日行万里

蒿里:古代传说中的墓地,也指丧歌名

蕺蕺:草木茂盛的样子

骚屑:风吹草木的声音

窸窣:细小的声响,形容牛羊走动的声音

译文

日月如梭,时光飞逝,就连周穆王的八匹神骏快马,也追赶不上时间的脚步。因此在那坟冢累累的蒿里之地,坟墓接连不断。生前纵然有凌云壮志,如龙腾凤舞般辉煌显赫,最终也都化为尘土,被风吹散,被土掩埋,被狐狸蚂蚁啃噬拾取。黄金不会为死者悲啼,美玉也不会为亡人哭泣。白杨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凌乱的秋风伴着愁苦的月色。折断的石碑和石人像,淹没在荒草丛中。牛羊走动发出细碎声响,时常可见牧童在那里玩耍着死人的枯骨。

赏析

这首《蒿里》是古代著名的挽歌,以极其冷峻的笔触描绘了死亡的必然和生命的虚无。作品通过强烈的对比手法,将生前的辉煌('气凌云天,龙腾凤集')与死后的凄凉('风消土吃,狐掇蚁拾')形成鲜明对照。诗中'黄金不啼玉不泣'一句,深刻揭示了物质财富在死亡面前的无力,具有强烈的讽世意味。结尾'牧童儿,弄枯骨'的场景,以童真反衬死亡的残酷,达到了震撼人心的艺术效果。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象奇崛,在简短的篇幅中蕴含了深厚的生命哲思。

创作背景

《蒿里》是汉代乐府《相和曲》名,原是古代送葬时唱的挽歌。传说蒿里是人死后魂魄聚居之地。这首作品继承了古乐府的传统,但在艺术表现上更加深刻,可能经过后世文人的加工润色。作品反映了古人对于生死问题的深刻思考,以及对于人生短暂的悲叹,具有典型的汉代诗歌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