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哉行》唐 · 陈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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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陶

中岳仇先生,遗余饵松方。

服之一千日,肢体生异香。

步履如风旋,天涯不赍粮。

仍云为地仙,不得朝虚皇。

狡兔有三穴,人生又何常。

悲哉二廉士,饿死于首阳。

中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古迹咏史怀古

注释

中岳:指嵩山,五岳之一

仇先生:传说中的隐士仙人,具体生平不详

饵松方:服食松脂的仙方,道家修炼之术

一千日:约三年时间,道家修炼的重要周期

赍粮:携带粮食

地仙:道教中指居于人间的仙人

虚皇:道教最高神元始天尊的别称

狡兔三穴:比喻避祸藏身之处很多

二廉士:指伯夷、叔齐,商末孤竹君之子

首阳:首阳山,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之处

译文

中岳的仇先生,传授给我服食松脂的仙方。服用整整一千日后,身体散发出奇异香气。步履轻盈如旋风般迅捷,远行天涯也无需携带干粮。虽已成为地仙之体,却仍不能朝见天界的虚皇。狡黠的野兔尚有三个藏身洞穴,人生际遇又怎能永恒不变。可悲啊那两位高洁之士,最终饿死在首阳山上。

赏析

本诗以游仙题材开篇,却以历史悲剧收尾,形成强烈反差。前八句描绘服食仙方的神奇效果,营造出超脱尘世的意境;后四句笔锋陡转,以'狡兔三穴'的俗谚反衬'二廉士'的刚直不阿,揭示出世事无常与理想坚守的矛盾。艺术上运用对比手法,仙术的神奇与现实的残酷形成张力,表达了对正直之士命运的多重思考。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在唐代游仙诗中独具批判意识。

创作背景

司马扎为晚唐诗人,生活在社会动荡的时期。此诗借游仙题材暗喻时政,通过伯夷叔齐的典故,既是对高洁品格的颂扬,也是对当时士人处境的艺术反映。唐代道教盛行,服食炼丹之风流行,诗人以此切入,实则表达对现实人生的深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