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获释平反,于上海公园观牡丹花展作牡丹歌》当代 · 徐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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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 徐英

不见牡丹花,苍黄四十载。

忽闻牡丹开,艳艳风光在。

出门一笑九衢阔,驰车直赴牡丹约。

借问牡丹何所似,花不能言以意度。

几人一生花底死,几人一生花底活。

尽能极妍千丛好,雨横风狂万种虐。

谁拨云雾见青霄,云空空兮雾漠漠。

雾漠漠,云空空,乳燕窥园西复东。

无情天地有情物,都在如来一笑中。

书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公园咏物

注释

苍黄:比喻变化巨大,语出《墨子·所染》"见染丝者而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

九衢:四通八达的道路,指城市大街

雨横风狂:形容风雨猛烈,出自欧阳修《蝶恋花》"雨横风狂三月暮"

云雾:喻指政治运动的迷雾和冤屈

乳燕:幼小的燕子,象征新生和希望

如来:佛教用语,指释迦牟尼佛,此处喻指历史和时间

译文

已有四十年未曾见到牡丹花,岁月沧桑变化巨大。忽然听闻牡丹盛开,艳丽风光依然存在。出门一笑感觉道路格外宽阔,驾车直奔牡丹花展之约。试问牡丹像什么,花儿不能说话只能用心体会。多少人一生在花下逝去,多少人一生在花下生活。尽管能够极尽妍态千丛美好,却也遭受暴雨狂风万般摧残。是谁拨开云雾重见青天,只见云空空啊雾茫茫。雾茫茫,云空空,幼燕在园中东西穿梭窥探。无情的天地间存在有情的万物,都蕴含在如来佛祖的会心一笑中。

赏析

本诗以牡丹为意象,通过四十年后重见牡丹的感慨,抒发了作者历经政治磨难后获释平复的复杂心境。艺术上采用比兴手法,以牡丹的荣枯喻个人命运沉浮,以风雨摧花暗喻时代动荡。'几人一生花底死,几人一生花底活'深刻揭示了特殊年代的人生百态。结尾'无情天地有情物,都在如来一笑中'融佛理入诗,体现超脱豁达的生死观和历史观。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是现代旧体诗中反映历史创伤的佳作。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1979年,作者经历长期政治运动后获平反昭雪。当时中国刚结束文化大革命,开始拨乱反正和平反冤假错案。作者通过参观上海牡丹花展,借物抒怀,表达对个人命运和国家历史转折的深刻思考。牡丹作为传统意象,既象征富贵荣华,又隐喻时代变迁和个人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