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寿诗十二首 其五》近现代 · 杜关

孤愤：指郁结于心的孤高悲愤之情，典出《韩非子·孤愤》

红妆：指女子，此处特指作者妻子柳如是

司勋：指杜牧，曾任司勋员外郎，此处作者自比

菡萏：荷花的别称

汉口：指汉水入江处，今武汉汉口

艅艎：古代一种大船，泛指舟船

尺五城南杜：指唐代诗人杜甫，曾居长安城南，此处喻指自己居所

江夏黄：指东汉黄香，江夏安陆人，以孝行著称，此处喻指妻子品德

题桥：用司马相如题升仙桥典故，表达壮志

抱柱：用尾生抱柱守信典故，喻指坚守承诺

我本想将满腔孤愤寄托于红颜知己，哪曾想到自己竟如杜牧般狂放不羁。 道路延伸至湖心牵引着荷花摇曳，汉口天际低垂簇拥着无数舟船。 如同飘摇在城南的杜甫居所，又似窈窕无双的江夏黄香般高洁。 还记得当年题桥明志、抱柱守信的誓言，如今年至白头欣喜两人俱已苍苍。

此诗为钱谦益晚年自寿组诗中的第五首，充分展现了其深厚的学养和艺术造诣。诗中巧妙化用司马相如题桥、尾生抱柱等典故，表达了对人生承诺的坚守。'孤愤托红妆'一句既点明与柳如是的深厚情感，又暗含政治失意后的精神寄托。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路入湖心'与'天低汉口'形成空间上的呼应，'飘摇尺五'与'窈窕无双'构成意境上的对比，展现了作者高超的语言驾驭能力。尾联'白头今喜两苍苍'既有时光流逝的感慨，更有相守到老的欣慰，情感真挚动人。

此诗作于清顺治年间，是钱谦益晚年创作的十二首自寿诗中的第五首。钱谦益作为明末清初文坛领袖，明亡后仕清，但内心充满矛盾与痛苦。此时期他与才女柳如是隐居常熟红豆山庄，诗中'红妆'即指柳如是。作品反映了作者晚年复杂的心境：既有对往昔壮志的追忆，又有对现实处境的无奈，更包含与知己相守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