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食》近现代 · 周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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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周作人

陶公昔乞食,鲍叔曾解衣。

古人去我久,不意复见之。

我非生君子,固穷亦奚辞。

愧不信冥报,致谢徒虚词。

平生弄笔墨,妄想作法施。

立言终空幻,半偈只自怡。

且当啖牛肉,醉倒土地祠。

兀兀却复醒,吟此一首诗。

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咏怀抒志夜色扬州八怪

注释

陶公:指陶渊明,曾作《乞食》诗

鲍叔:鲍叔牙,春秋时期齐国大夫,以知人善任著称,曾分财与管仲

解衣:指慷慨相助,《史记》载鲍叔牙与管仲分财多与管仲

固穷:安守贫困,《论语》'君子固穷'

冥报:来世的报答,佛教概念

法施:佛教用语,以佛法施予众生

半偈:佛教偈语的一半,指不完整的领悟

土地祠:供奉土地神的小庙

兀兀:昏沉的样子

译文

昔日陶渊明曾乞食为生,鲍叔牙也曾解衣相助。 这些古人离我已很久远,没想到今日又能见到这般情谊。 我并非天生的君子,安守贫困又有什么可推辞。 惭愧不相信来世报应,致谢的话只是虚言。 平生舞文弄墨,妄想以文字做法施。 立言终究是空幻,半句偈语只供自我安慰。 暂且去吃些牛肉,醉倒在土地庙里。 昏昏沉沉又醒来,吟诵出这一首诗。

赏析

这首诗展现了郑板桥作为文人画家的豁达与自嘲。全诗以历史典故开篇,借陶渊明乞食和鲍叔牙解衣的典故,表达对古人高风亮节的追慕。中间部分以自嘲的口吻反思文人立言的空幻,'平生弄笔墨,妄想作法施'一句道出了文人创作的自我怀疑。结尾'醉倒土地祠'的描写,既显洒脱不羁,又含几分无奈。诗歌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体现了清代文人既保持传统士大夫气节,又对现实有清醒认识的特点。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清代乾隆年间,郑板桥晚年时期。当时郑板桥辞官后在扬州卖画为生,生活清贫。这首诗反映了他作为文人画家在现实生活中的困顿处境,以及对此的豁达态度。诗中提到的'乞食'并非真正行乞,而是文人清贫生活的诗意表达,体现了清代文人'安贫乐道'的传统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