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倾甘苦：倾诉人生的甘甜与苦难
惨笑：悲凉苦涩的笑容
鸡虫：杜甫诗'鸡虫得失无了时'，喻指琐碎得失
蛇鼠：喻指阴险小人
衣冠禽兽：表面衣冠楚楚，实为禽兽不如
利禄无方：追求利禄不择手段
输马牛：连牛马都不如
万物静观：源自程颢'万物静观皆自得'
鬼啾啾：鬼魂哭泣声，喻指社会黑暗
译文
能与谁一同挥泪倾诉人生的甘甜与苦难，
唯有你能理解我悲凉笑容中的深愁。
半月时间看透鸡虫得失的人情冷暖，
两年光阴悟透蛇鼠小人的世态春秋。
到处是衣冠禽兽却受到尊崇，
追名逐利之徒连牛马都不如。
静观万物似乎都自得其乐，
苍天沉默无言只有鬼魂在啾啾哭泣。
赏析
此诗是聂绀弩《论语》组诗中的第一首，以犀利的笔触揭露社会黑暗。诗人运用'鸡虫''蛇鼠''禽兽'等意象，深刻批判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惨笑唯君堪语愁'一句既显孤独又见知己难得。尾联'苍天默默鬼啾啾'以天地无语、鬼魂哭泣的意象，营造出悲凉绝望的氛围，体现了诗人对黑暗现实的深刻反思和强烈批判。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妙，寓深沉愤慨于冷峻笔墨之中。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聂绀弩在特殊历史时期的作品。诗人经历人生坎坷，目睹社会乱象，借《论语》为题抒发对现实的批判。组诗以'论语'为名，实为'论世语人'，体现了知识分子在困境中的思考与坚守。聂绀弩以旧体诗形式表达现代思想，形成了独特的'聂体'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