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窦复者世居镇戎能道边事》宋 · 王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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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陶

君不见镇戎德顺弓箭手,耕种官田自防守。

相团置堡禦蕃军,下视贼庭殊不有。

杀羊取骨燃艾炙,试卜赋兵知拾寇。

都校招呼入堡居,堡外重围百里馀。

墙低城小不难破,贼箭如棚城上过。

堡中不及数十人,且斗且骂且欣欣。

登陴斫门谓平取,应弦死伤已无数。

窗间定箭射酋豪,一箭已闻哭声举。

争将锦囊裹贼尸,鸣金收众唯恐迟。

不唯城堡依然固,吾众不伤毫与釐。

自从干戈动四鄙,覆军杀将曾无耻。

朝廷未省遗边功,何事此勋不闻记。

安得天兵百万众,尽如此辈坚且勇。

七言古诗农夫叙事塞北悲壮

注释

镇戎德顺:宋代边境军镇名,镇戎军在今宁夏固原,德顺军在今甘肃静宁

弓箭手:宋代边境乡兵的一种,亦兵亦农

相团置堡:相互组织建立堡寨

杀羊取骨燃艾炙:古代占卜方法,用羊骨烧灼看裂纹以预测吉凶

都校:宋代中级军官职称

登陴:登上城墙。陴,城上女墙

酋豪:敌军首领

毫与釐:毫毛和厘米,比喻极小的损失

四鄙:四方边境

译文

你可知道镇戎德顺的弓箭手们,耕种官田的同时自己守卫边境。 他们相互组织建立堡寨防御蕃军,俯瞰贼寇巢穴毫不畏惧。 杀羊取骨燃烧艾草占卜,试预测敌兵来犯的时机。 军官招呼众人进入堡寨居住,堡外已被敌军重重包围百余里。 城墙低矮城堡狭小本不难攻破,贼寇箭矢如篱笆般从城上飞过。 堡中守军不足数十人,一边战斗一边叫骂还充满欣喜。 敌人登城砍门以为轻易可取,却应弦中箭死伤无数。 从窗口瞄准射击敌军首领,一箭射出就听到哭声四起。 争着用锦袋包裹贼寇尸体,鸣金收兵还唯恐太迟。 不仅城堡依然坚固如初,我军更是毫发无伤。 自从战事在四方边境兴起,军队覆没将领被杀却无人感到羞耻。 朝廷还不懂得记录边功,为何这样的功勋不被记载? 怎能得到百万天兵,都像这些人一样坚定勇敢。

赏析

本诗是王禹偁边塞诗的代表作,以写实笔法描绘宋代边境弓箭手的英勇事迹。诗人采用乐府歌行体,开头'君不见'起势磅礴,具有强烈的叙事性。诗中详细描写边境战斗的全过程:从占卜预警、被围困到英勇抗敌、最终取胜,情节完整,画面感强。'且斗且骂且欣欣'六字生动刻画守军乐观无畏的精神面貌。结尾转折犀利,通过对比'覆军杀将'的耻辱与弓箭手的功勋不被记载,表达对朝廷赏罚不公的愤懑。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情感真挚激昂,体现了王禹偁关心民瘼、注重实际的文学主张。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北宋初期,当时宋朝与西夏、辽国边境冲突频繁。王禹偁曾任制诰等职,对边防事务多有了解。诗中反映的是宋代特殊的'弓箭手'制度,这些边境民兵平时务农,战时防守,是重要的边防力量。诗人通过窦复这个边境居民的叙述,揭露了朝廷对边功赏罚不公的现实,表达了对边防建设的深切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