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颓玉:形容醉倒之态,如玉山将崩
倾江作酒:极言豪饮之状,以江水为酒
升沈:指仕途的升降沉浮
老婆心:指过分关切之心,如老妇般唠叨
腰龟:古代官员佩戴的龟钮印绶,指官位
铜梁玉垒:指四川境内的铜梁山和玉垒山,代指蜀地
文君:汉代卓文君,此处借指妻子
译文
醉倒如玉山崩塌,倾尽江水作酒畅饮,醉后不必过问仕途沉浮。少年时的狂放不羁,如今想来应该嘲笑那份过分关切的心。也曾四处题诗作画,漫步在柳巷花荫之中。腰佩龟印回首张望,等待铸造黄金印信,这些究竟有何用处?
如今回首往事,青楼如梦般缥缈,朱帘重重深掩。感叹如江海般漂泊零落,离愁别恨难以抑制。幸好还有铜梁玉垒之地,他日定将重整车马再度来临。归去时,若见文君仍未老去,便可相对抚琴共度余生。
赏析
本词以豪放之笔写人生感慨,上片回忆少年狂放,下片抒发现实漂泊之痛。'颓玉成山,倾江作酒'起笔不凡,以夸张手法展现豪饮醉态,暗含对功名的蔑视。'少年狂怪'与'老婆心'形成鲜明对比,体现人生阶段的转变。下片'青楼缥缈'喻指往事如烟,'江海飘零'道尽宦游艰辛。结尾以文君典故寄托归隐之志,琴瑟和鸣的意象展现淡泊心境。全词跌宕起伏,豪放中见沉郁,洒脱中含深情,体现了宋代文人仕隐矛盾的心理状态。
创作背景
此词作于晁端礼晚年宦游期间。晁端礼为北宋著名词人,神宗熙宁六年进士,历官大名府帅司户曹参军、泰宁军节度推官等职,晚年因得罪上司免官隐居。此词反映了他经历仕途坎坷后,对功名利禄的反思和对归隐生活的向往,具有典型的宋代士大夫心态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