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楼 其一 壬寅生日》宋 · 方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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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

溪南北,本自一渔舟。

烟雨几盟鸥。

白鱼不负鸬鹚杓,青蓑不减鹔鹴裘。

怎无端,贪射策,觅封侯。

既不似、古人能识字。

又不似、今人能识事。

空老去,自宜休。

帝乡五十六朝暮,人间四十四春秋。

问何如,茅一把,橘千头。

人生感慨含蓄咏怀抒志抒情文人

注释

最高楼:词牌名,双调八十一字,前片四平韵,后片三平韵。

壬寅:指宋理宗淳祐二年(1242年),时作者56岁。

渔舟:渔船,喻隐逸生活。

盟鸥:与鸥鸟为友,指隐居生活。

鸬鹚杓:形如鸬鹚颈的长柄酒杓。

鹔鹴裘:传说中的珍禽羽毛制成的裘衣,此处喻青蓑衣的价值。

射策:汉代考试取士方法,指求取功名。

帝乡:指京城或仙境,此处喻仕途。

茅一把,橘千头:化用《三国志》典故,喻隐居生活的富足。

译文

溪水南北流淌,我原本就是渔舟上的隐士。在烟雨朦胧中与鸥鸟结为盟友。白鱼不辜负我的鸬鹚酒杓,青蓑衣不比华贵的鹔鹴裘差。为何要无缘无故地贪求功名,追逐封侯拜相? 既不像古人那样通晓诗书,又不像今人那样懂得世故。白白老去,自然应该退休归隐。在仕途奔波五十六个春秋,在人间虚度四十四载岁月。试问何不如归隐田园,拥有一把茅屋、千株橘树?

赏析

这首词是刘克庄56岁生日时的自寿之作,充分展现了他晚年淡泊名利、向往隐逸的心境。上片以渔舟、盟鸥等意象勾勒出理想的隐居图景,通过'白鱼''青蓑'与'鸬鹚杓''鹔鹴裘'的对比,表达安于清贫的豁达。'怎无端'三句转折,对昔日追求功名进行反思。下片'既不似''又不似'的排比,生动表现作者在出世与入世间的矛盾心理。结尾化用典故,以'茅一把,橘千头'的田园意象收束全篇,意境深远。全词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动人,在自嘲中透露出智慧的光芒。

创作背景

此词作于宋理宗淳祐二年(1242年),时刘克庄56岁。作者历经宦海沉浮,对官场黑暗有深刻认识。此前因'江湖诗祸'被贬,晚年对政治失望,产生归隐之志。词中'人间四十四春秋'指实际为官时间,'帝乡五十六朝暮'指虚度年华的感慨,体现了宋代文人典型的仕隐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