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次韵:按照原诗的韵脚和作
汪汝渊:作者友人,生平不详
俗子:庸俗之人
可人:品行可取之人,知己
毛锥:毛笔的别称
孔方兄:钱的戏称,因古钱币外圆内方
偃蹇:傲慢无礼
睥睨:斜视,轻视貌
嗤訾:讥笑诽谤
倒屣:急于迎客,把鞋穿倒
曲生:酒的拟人化称呼
邯郸枕:用黄粱一梦典故,指美梦
译文
与庸俗之人应酬实在费力,即便面对面也如同相隔千里。
而知己纵然远在天边,情谊亲密却仿佛近在咫尺。
毛笔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每每商议都谈及此理。
路上遇见铜钱兄,它却傲慢地不听使唤。
哪知世俗的眼光,总是轻蔑地讥笑诽谤。
言语中夹杂着土气,多次想要清洗我的耳朵。
有客从远方而来,我急忙倒穿着鞋迎接。
出门迎接都来不及行礼,肺腑之言已相互倾诉。
平生很少交游,正是因为厌恶这类庸人。
邻家藏有美酒,这位客人还算可喜。
试着唤来与他交谈,时而能阐发高深哲理。
拿来邯郸仙枕,共享这一场美梦。
赏析
这首诗展现了方岳作为南宋遗民诗人的清高品格和交游观。全诗运用对比手法,生动刻画了'俗子'与'可人'的鲜明反差。前八句通过'千里'与'盈咫'的空间对比,凸显知音难觅的感慨。中间'毛锥''孔方兄'的拟人化描写,既显幽默又暗含对世俗的讽刺。'倒屣相迎'的细节描写,生动表现见到知己的欣喜。结尾用'邯郸枕'典故,既是对现实无奈的逃避,也暗含对超脱境界的向往。语言质朴自然,用典贴切,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蕴含深刻的人生哲理。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南宋晚期,方岳作为江湖诗派代表人物,一生坎坷,曾因得罪权贵而屡遭贬谪。诗中反映了他晚年厌倦官场应酬、向往清静交游的心境。'次韵'表明这是与友人汪汝渊的唱和之作,体现了南宋文人之间以诗会友的风气。当时南宋国势日衰,诗人借诗表达对世俗的不满和对真挚情谊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