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除夜：除夕之夜
穷年：一年将尽之时
住世：活在世上
无系：无所牵挂
为囚：被囚禁。文天祥当时被元军囚禁在大都（今北京）
自然：理所当然
劳劳：辛劳忙碌
登仙：成仙，指解脱
译文
紧闭的门扉隔绝了千山暮色，只有孤灯陪伴着我彻夜不眠。
故乡如今在什么地方？今夜正是年终岁末之时。
活在世上本已无所牵挂，身为囚徒更是理所当然。
辛劳忙碌空度了岁月，若能求得一死反倒如同登仙般解脱。
赏析
这首诗是文天祥被囚元大都时的除夕感怀之作。全诗以沉郁悲凉的笔调，抒发了国破家亡、身陷囹圄的深切痛苦。首联'门掩千山黑，孤灯伴不眠'通过环境描写烘托出孤寂氛围，'千山黑'既写实景又暗喻时局黑暗。颔联'故乡在何处'一语双关，既指地理上的故乡，更指已灭亡的南宋故国。颈联'为囚已自然'表现出诗人视死如归的坦然态度。尾联'得死似登仙'以反衬手法，突出其但求一死以全节义的坚定信念。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展现了文天祥崇高的民族气节。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元至元十八年（1281年）除夕，时文天祥被囚于元大都监狱已近三年。南宋灭亡后，文天祥坚持抗元，兵败被俘，面对元朝的威逼利诱始终不屈。在狱中期间，他写下了《正气歌》等著名诗篇。这首《除夜》是其《除夜》组诗中的第一首，真实记录了他在囚牢中度过除夕时的心境，展现了一位民族英雄在绝境中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