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或人赋》宋 · 文天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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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

悠悠成败百年中,笑看柯山局未终。

金马胜游成旧雨,铜驼遗恨付西风。

黑头尔自誇江总,冷齿人能说褚公。

龙首黄扉真一梦,梦回何面见江东。

七言律诗人生感慨咏史怀古悲壮抒情

注释

悠悠成败百年中:悠悠,形容时间漫长。百年,泛指人的一生。

柯山局:柯山,指棋局。典出《述异记》,晋人王质入山伐木,见童子下棋,局终斧柄已烂。比喻世事变迁。

金马:汉代宫门名,代指官场。旧雨,老朋友。

铜驼遗恨:《晋书·索靖传》载,索靖指洛阳宫门铜驼叹道:“会见汝在荆棘中耳!”喻国家灭亡之痛。

黑头:指年轻做官。江总,南朝陈后主时宰相,年少得志。

冷齿:耻笑。褚公,指褚渊,南朝齐大臣,原为宋臣后仕齐,被人耻笑。

龙首黄扉:龙首,状元。黄扉,宰相办公处。指高官显爵。

江东:长江以东地区,此处暗含项羽无颜见江东父老之典。

译文

漫长百年间成败如过眼云烟,笑看世事如棋局尚未终了。 昔日官场畅游已成往事,亡国之恨只能托付西风。 你自夸年少得志如江总,却不知后人会如耻笑褚公般笑你。 状元宰相终是一场大梦,梦醒后有何面目见故乡父老。

赏析

此诗是文天祥晚年作品,充满深沉的历史感慨和坚贞的民族气节。诗中运用大量历史典故,通过对比手法表达对变节者的讽刺和自己誓死不屈的立场。前两联以悠远的历史视角观照成败,后两联直指现实,语言犀利,情感悲愤。'龙首黄扉真一梦'既是对功名的否定,也暗含对人生虚幻的感悟,末句用项羽典故,表明以死明志的决心。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南宋灭亡后,文天祥被元军囚禁期间。当时有不少南宋旧臣投降元朝,文天祥借此诗表达对变节者的谴责和自己忠贞不渝的气节。诗中'或人'可能指投降元朝的南宋官员,具体所指已不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