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乱二首》唐 · 韩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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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汴州城门朝不开,天狗堕地声如雷。

健儿争誇杀留后,连屋累栋烧成灰。

诸侯咫尺不能救,孤士何者自兴哀。

母从子走者为谁,大夫夫人留后儿。

昨日乘车骑大马,坐者起趋乘者下。

庙堂不肯用干戈,呜呼奈汝母子何。

七言古诗中原中唐新乐府叙事后妃

注释

汴州:今河南开封,唐代重要城市

天狗:古代星象术语,喻指灾祸降临

留后:唐代节度使缺位时代理的官职

连屋累栋:形容房屋密集相连

诸侯:指周边藩镇节度使

孤士:韩愈自指,当时任节度推官

大夫夫人:指遇害留后的妻室

庙堂:指朝廷中央

译文

汴州城门清晨紧闭不开,天狗星坠落声响如雷。士兵们争相夸耀杀了留后,连绵的房屋被烧成灰烬。近在咫尺的藩镇不能相救,我这一介孤臣又能如何抒发哀痛。 母亲跟着儿子逃跑的是谁?原是大夫夫人的留后之子。昨日还乘着高车骑着大马,坐着的要起身趋拜乘车的要下车避让。朝廷不肯动用武力平乱,可叹这对母子又能如何是好。

赏析

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真实记录了汴州兵变的惨状,展现了韩愈关注民生、批判时政的现实主义精神。前六句描写兵变场景,'天狗堕地'的比喻极具冲击力,'争誇杀留后'暴露士兵的野蛮。后六句转向对孤儿寡母的同情,通过'昨日乘车'与今日逃亡的对比,深刻揭示政治动荡中个体的悲剧命运。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体现了韩愈'文以载道'的文学主张。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五年(799年),记录宣武军节度使董晋死后发生的兵变。韩愈当时在董晋幕府任职,亲眼目睹留后陆长源等被杀惨剧。事件暴露中唐时期藩镇割据、中央权威衰落的严重社会问题,是研究唐代政治史的重要诗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