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牡丹 秋暮读《小山词》，即效其体》近现代 · 吴梅

碧牡丹：词牌名，双调七十四字，上片七句五仄韵，下片八句六仄韵

小山词：指北宋词人晏几道的词集《小山词》

弃置怀中扇：化用汉班婕妤《团扇诗》'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意象

沦落堂前燕：化用刘禹锡《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诗意

婵娟：指月亮，出自苏轼《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蛩声：蟋蟀的鸣叫声，秋日典型意象

带眼几经长短：指衣带眼孔因身体消瘦而不断调整，形容憔悴消瘦

万间虚愿：化用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安得广厦千万间'诗意

抛弃手中的团扇，堂前的燕子也已离散。月夜吟咏秋色，无奈明月远在天边。残壁间蟋蟀鸣叫，在小庭中来回穿梭，一封书信难以寄到深院。思念无穷无尽，只恨相见太晚，春花莺语转眼都已变换。客居南州日渐衰老，衣带眼孔因消瘦而几经调整。陋室迎着寒风，可叹杜甫'广厦万间'的愿望终成空想，江湖中不知有多少孤雁飘零。

此词为晚清词人朱祖谋读晏几道词后仿效其风格之作。全词以秋暮为背景，通过'弃扇'、'沦燕'、'蛩声'、'孤雁'等一系列萧瑟意象，营造出凄清寂寥的意境。词人巧妙化用班婕妤、刘禹锡、杜甫等前人诗意，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历史沧桑之叹融为一体。下片'带眼几经长短'细腻刻画憔悴形态，'万间虚愿'则升华到社会关怀层面。语言婉约精丽，情感沉郁顿挫，既得小山词婉转缠绵之神韵，又具晚清词学沉郁深挚的时代特色。

此词作于清末民初时期，朱祖谋晚年客居南方时。作者作为晚清四大词人之一，对晏几道《小山词》深有研究，此词即为读《小山词》后仿效其风格而作。当时社会动荡，词人经历朝代更迭，个人身世飘零与时代变迁之感交织其中。词中'老客南州'、'江湖孤雁'等语，既写个人羁旅之愁，也暗含对时代沧桑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