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 甲戌重九登豁蒙楼》近现代 · 吴梅

齐天乐：词牌名，又名《台城路》《五福降中天》《如此江山》

甲戌：指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

重九：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豁蒙楼：在南京鸡鸣寺内，为张之洞所建

北湖：指南京玄武湖

台城：东晋至南朝时期的宫城遗址，在南京鸡鸣山南

钟山：即紫金山，在南京东郊

长安江左：借指南京，六朝时南京为都城，江左即江东

茱萸：植物名，重阳节有佩茱萸登高的习俗

故垒：古代的营垒

南朝：指宋、齐、梁、陈四个朝代

东篱：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诗句

催课：催缴赋税

玄武湖水环绕着台城流淌，钟山巍然屹立如高高在坐。环顾四周天空辽阔，深秋天气清爽，又见这江东古都的景象。禅房静静地锁闭。听着几声钟响，敲碎了客居的愁绪。醉中手持茱萸，暮色中的村庄吟诗之事问谁能够相和。 登高望远自古多难，近来体力衰减，带着病体重游故地。古老的营垒笼罩在沙尘中，荒凉的山坡吞没了月光，还记得南朝时的战火烽烟。菊花陪伴着我，只怕今日的东篱边，有人来催缴赋税。披蓑戴笠驾渔舟，何时才能安排好归隐的计划。

这首词是夏孙桐晚年重游南京豁蒙楼所作，通过登高望远抒发家国情怀和个人感慨。上片写景，以玄武湖、钟山、台城等金陵名胜为背景，勾勒出秋高气爽的意境，但「客愁敲破」一句透露出深沉的忧思。下片抒情，既有人生易老的感叹，又有对历史兴亡的追忆，「故垒」「南朝烽火」等意象将个人命运与历史沧桑紧密结合。结尾表达归隐之愿，反映了乱世中文人的普遍心态。全词融情于景，用典自然，语言凝练而意境深远，体现了晚清词人深厚的学养和艺术功力。

此词作于1934年重阳节，时年夏孙桐77岁，重游南京豁蒙楼。豁蒙楼为张之洞任两江总督时为纪念杨锐而建，夏孙桐曾为张之洞幕僚。此时中国正值内忧外患，日本侵华野心日益显露，作者借登高怀古抒发对时局的忧虑和个人晚年感慨。夏孙桐作为晚清词坛大家，此词体现了其晚年词风沉郁苍凉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