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乱二首 其一》唐 · 韩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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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汴州城门朝不开,天狗堕地声如雷。

健儿争誇杀留后,连屋累栋烧成灰。

诸侯咫尺不能救,孤士何者自兴哀。

七言古诗中原中唐新乐府叙事城池

注释

汴州:今河南开封,唐代重要城市

天狗堕地:天象异常,古人认为天狗星坠落预示灾祸

健儿:指叛乱的士兵

留后:唐代节度使的代理职务,此处指宣武军留后陆长源

连屋累栋:形容房屋密集,一片连着一片

诸侯:指周边藩镇节度使

孤士:作者自指,表达孤独无助之感

译文

汴州城门清晨紧闭不开,天狗星坠落声响如雷。 叛军争相夸耀杀害留后,连绵房屋被烧成灰烬。 近在咫尺的诸侯不能相救,孤独的士人怎能不心生悲哀。

赏析

本诗以简练有力的笔触描绘汴州兵变的惨状。首句'朝不开'暗示城内的混乱封锁,'天狗堕地'以天象异常烘托灾难气氛。中间两句直叙叛军暴行,'争誇'二字生动表现叛军的嚣张,'烧成灰'可见破坏之严重。末两句抒发感慨,'咫尺不能救'讽刺藩镇割据下的各自为政,'孤士兴哀'体现文人忧国忧民的情怀。全诗语言质朴,情感沉痛,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意义。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五年(799年),记载宣武军兵变事件。当时宣武节度使董晋去世,留后陆长源继任,但因治军严苛引发兵变,陆长源被杀,汴州大乱。韩愈时任节度推官,亲身经历此事,作诗记录这一历史事件,反映中唐时期藩镇割据、军乱频发的社会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