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觉明达属题Legouis与Cazamian合著英国文学史三首 其一》近现代 · 钱钟书

注释

向觉明：即向达（1900-1966），字觉明，著名历史学家、敦煌学家

Legouis与Cazamian：法国学者勒古伊和卡扎米安，二人合著《英国文学史》

覆瓿：语出《汉书·扬雄传》，指著作无人重视，只能用来盖酱瓮

冷摊：冷清的书摊，指无人问津的旧书摊

译文

用尽胭脂精心描绘牡丹，要创新花样迎合时俗实在困难。 我的著作与您的译作都像那盖酱瓮的废纸，他日还有谁会来冷清的书摊寻访。

赏析

此诗以画牡丹为喻，抒发现代学者在学术创新与时俗迎合之间的困境。前两句以'费尽胭脂'极言用心之苦，'入时难'道出学术创新的艰难。后两句用'覆瓿'典故，表达对学术著作命运的共同忧虑，'冷摊'意象更添悲凉之感。全诗凝练深沉，在自嘲中蕴含对学术价值的深刻思考，展现了现代学人的文化忧患意识。

创作背景

1940年代，陈寅恪为友人向达（觉明）题诗。向达翻译了法国学者勒古伊和卡扎米安合著的《英国文学史》，陈寅恪以此诗表达对学术著作传播命运的感慨。时值抗战期间，学术环境艰难，学者对文化传承深感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