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行》唐 · 孟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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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

荒城古木枝多枯,飞禽嗷嗷朝哺雏。

枝倾巢覆雏坠地,乌鸢下啄更相呼。

阳和发生均孕育,鸟兽有情知不足。

枝危巢小风雨多,未容长成已先覆。

灵枝珍木满上林,凤巢阿阁重且深。

尔今所托非本地,乌鸢何得同尔心。

中原中唐新乐府乐府古木咏物

注释

覆巢:倾覆的鸟巢,比喻家国破败或处境危难

荒城:荒废的城池

嗷嗷:鸟类哀鸣声

乌鸢:乌鸦和老鹰,泛指猛禽

阳和:春天的暖气

上林:汉代皇家苑囿,此处指理想境地

阿阁:宫殿式的楼阁,指安全稳固的居所

译文

荒废城池中古树枯枝林立,飞鸟哀鸣着清晨哺育幼雏。 树枝倾覆鸟巢坠落雏鸟落地,乌鸦老鹰争相啄食互相呼唤。 春日阳气滋生万物平等孕育,鸟兽尚知情感关怀后代不足。 枝干危险巢穴太小风雨频袭,未等幼雏长大便已遭遇倾覆。 珍贵树木遍布皇家上林苑中,凤凰巢穴筑在深宫安稳牢固。 你们如今托身并非适宜之地,乌鸦老鹰怎能与你们同心共处。

赏析

本诗以覆巢为喻,通过对比手法展现社会不公。前八句描绘荒城枯木上鸟巢倾覆的惨状,以'乌鸢下啄'的残酷画面隐喻弱肉强食的社会现实。后四句笔锋一转,以'上林''凤巢'的安稳反衬底层百姓的艰难处境。孟郊运用乐府古题的传统比兴手法,将自然景象与社会现实巧妙结合,语言质朴而寓意深刻,体现了中唐新乐府运动'歌诗合为事而作'的创作理念。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中唐时期,当时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百姓流离失所。孟郊一生仕途坎坷,屡试不第,直到46岁才中进士,对底层民众的苦难有深切体会。诗中'覆巢'意象既是对安史之乱后唐王朝衰落的隐喻,也包含对寒门士子处境艰难的感慨,体现了诗人关注民生、批判现实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