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夜学：夜间学习
晓未休：到天亮仍未休息
苦吟：刻苦吟诗
神鬼愁：形容刻苦程度让鬼神都发愁
雠（chóu）：仇敌，对立
死辱：死亡带来的耻辱
生辱：活着遭受的耻辱
清桂：清高的桂树，喻高洁品格
碧江：清澈的江水，喻往事
译文
整夜学习直到天亮仍未停休，刻苦吟诗让鬼神都为之发愁。
为何不能让自己悠闲片刻，内心与身体竟如仇敌般相斗。
死亡之辱只是一时的痛苦，生存之辱却是终生的羞愧。
清高的桂树没有笔直枝干，望着碧绿江水思念往日交游。
赏析
本诗是孟郊苦吟诗风的典型代表，深刻展现了诗人执着于诗歌创作的苦修精神。前四句以'夜学晓未休'开篇，通过'神鬼愁'的夸张手法，极写创作之艰辛。'心与身为雠'一句，将精神追求与肉体劳顿的矛盾具象化，体现了诗人艺术追求的执着。后四句转入人生哲思，'死辱'与'生辱'的对比，表达了对人生价值的深刻思考。尾联以'清桂无直枝'自喻，暗含对现实境遇的无奈，'碧江思旧游'则流露出对往昔的怀念。全诗语言瘦硬，意境沉郁，充分体现了孟郊'诗囚'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中唐时期，孟郊一生仕途坎坷，46岁才中进士，50岁任溧阳尉。诗中反映了他长期困顿科场、刻苦攻读的真实经历。孟郊与贾岛齐名，并称'郊寒岛瘦'，其诗风以苦吟著称，此诗正是他创作态度的真实写照。唐代科举制度下，寒门士子需要通过艰苦学习来改变命运，孟郊的这首诗深刻反映了当时知识分子的生存状态和精神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