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杂诗四首 其一》近现代 · 程千帆

注释

箓箷：指符箓、占卜等迷信物品，暗指文革期间的个人崇拜现象

海成田：化用'沧海桑田'典故，喻时代巨变

河东：指唐代文学家柳宗元，因其为河东（今山西运城）人

天对：指柳宗元哲学著作《天对》，回应屈原《天问》的宇宙观

石林：昆明著名自然景观，象征坚贞不屈的精神

译文

迷信的符箓堆满屋室，沧海化作桑田般巨变， 这妖妄乱象怎能忍受竟持续了十年之久。 想要唤起柳宗元般的哲人继续探讨天道真理， 唯有昆明的石林依然巍然矗立在南方天际。

赏析

本诗以深沉的历史眼光反思特殊年代，首句'箓箷盈室'暗喻个人崇拜的荒诞，'海成田'既写地理变迁更喻时代剧变。后两句借古喻今，欲续柳宗元《天对》的理性精神，对抗蒙昧主义。'石林依旧'以自然永恒反衬人世无常，展现学者坚守真理的风骨。全诗用典精妙，对比强烈，在冷峻中蕴含热忱，体现了陈寅恪'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学术品格。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1966年文革初期，陈寅恪时居广州中山大学。面对席卷全国的政治运动，这位目盲足膑的史学大师以诗言志，借昆明石林意象表达对文化浩劫的忧思。诗中'十年'预判了文革持续时间，展现了历史学家的深刻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