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庄七首 其六》近现代 · 程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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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程千帆

惠施过孟诸，庄周弃馀鱼。

濠梁虽共游，踪迹亦略殊。

穷达与贫富，夜旦相代居。

争关梦觉间，栩栩复蘧蘧。

中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古迹含蓄

注释

惠施：战国时期名家代表人物，庄子好友

孟诸：古泽名，在今河南商丘一带

庄周弃馀鱼：典出《庄子·外物》，庄子家贫，向监河侯借粮未果，用涸辙之鲋的寓言表达困境

濠梁：濠水之桥，典出《庄子·秋水》庄子与惠施濠梁观鱼之辩

夜旦：黑夜与白昼，喻指事物相互转化

栩栩：欢畅貌，典出《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栩栩然胡蝶也"

蘧蘧：惊动貌，《庄子·齐物论》"蘧蘧然周也"，形容梦醒后的状态

译文

惠施经过孟诸之地，庄周舍弃多余的鱼。 虽然在濠梁之上共同游赏，但两人的行迹终究有所不同。 穷困与显达，贫贱与富贵，就像黑夜与白昼相互交替居处。 在梦境与觉醒之间争辩，时而欢畅如蝴蝶，时而惊觉如醒人。

赏析

此诗展现了黄庭坚对庄子哲学的深刻理解。前四句通过惠施与庄子的典故，表现两位哲人虽为知己但人生轨迹各异。后四句深入探讨穷达贫富的相对性，借用庄子梦蝶的哲学意象，表达人生如梦的旷达境界。诗歌语言凝练，用典精当，在短短八句中融入了多重庄子哲学思想，体现了宋代文人以理入诗的特点，同时保持了诗歌的意境美。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北宋元丰年间，是黄庭坚《读庄七首》组诗中的第六首。黄庭坚晚年潜心研究老庄哲学，尤其推崇庄子思想。这一时期他仕途坎坷，多次被贬，故借庄子哲学来排遣心中郁结，寻求精神解脱。组诗反映了他对庄子思想的系统理解和个性化阐释。